归朝欢 春晚

明末清初 · 王夫之

译文

不道春光消不得,风风雨雨落红积。

不说春光消受不得,风雨中落红堆积满地。

馀芳一片尚嫣然,倡条冶叶谁相识。

剩余一片芳菲尚且嫣然动人,那些妖艳的柳条花叶有谁来识赏呢。

幽情还自惜,向他时,断虹残雨,留取韶华迹。

幽深之情还自珍惜,向他日断虹残雨之中,留取韶华的痕迹。

游丝袅袅娇无力,难凭远觅春消息。

游丝袅袅飘荡娇弱无力,难以凭此远寻春的消息。

也知春只在天涯,杜鹃莫诉春归急。

也知道春天只在天涯之处,杜鹃莫要急急诉春归去。

柳带烟如织,从容绾住东流疾。

柳条带烟如织,从容地绾住东流的急水。

任桃花路杳,天台不道仙源隔。

任凭桃花路远,天台不说仙源相隔。

赏析

题解
此词归朝欢为春晚而作。王夫之写暮春惜春之情。词人以不道春光消不得风风雨雨落红积起笔,写春光难留落红满地,以幽情还自惜写自惜之情,以游丝袅袅娇无力难凭远觅春消息写春讯难觅,以柳带烟如织从容绾住东流疾写欲以柳丝绾住东流水,末以任桃花路杳天台不道仙源隔收束,写纵然桃花路远也不言仙源相隔。全词惜春而不绝望,婉约中有旷达。

逐句解读
「不道春光消不得,风风雨雨落红积」——不说春光消受不得,风雨中落红堆积。写暮春风雨落花之景。

「馀芳一片尚嫣然,倡条冶叶谁相识」——剩余一片芳菲尚且嫣然,那些倡条冶叶有谁相识。倡条冶叶指妖艳的柳条花叶,写残芳犹存而无人识赏。

「幽情还自惜,向他时,断虹残雨,留取韶华迹」——幽情还自珍惜,向他日,断虹残雨之中,留取韶华的痕迹。写虽春将尽,仍要珍惜留痕。

「游丝袅袅娇无力,难凭远觅春消息」——游丝袅袅娇弱无力,难以凭此远寻春的消息。写春讯难觅。

「也知春只在天涯,杜鹃莫诉春归急」——也知道春只在天涯,杜鹃莫要急诉春归。写春虽远而不怨。

「柳带烟如织,从容绾住东流疾」——柳带烟雾如织,从容绾住东流的急水。写欲以柳丝绾住流水留住春光。

「任桃花路杳,天台不道仙源隔」——任凭桃花路远,天台仙源不说相隔。化用刘晨阮肇天台遇仙之典,写纵然路远也不言隔绝。

艺术手法
全词以暮春惜春为主题。以不道春光消不得风风雨雨落红积写春残之景,以幽情还自惜写自惜之情,以游丝袅袅娇无力难凭远觅春消息写春讯难觅,以柳带烟如织从容绾住东流疾写欲绾住春光,以任桃花路杳天台不道仙源隔收束——纵然路远也不隔绝。全词惜春而不绝望,婉约中有旷达。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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