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孝廉李一超以怀贞穷愁死不及有嗣息元配林孺人掖咡太孺人于痹病中十四年不舍榻右猝遘危疾临终悲咽以不得躬亲大事为憾啼声未绝而逝余于一超不浅视道路感泣者自逾涯量裁二诗以将哀尤为太孺人悯悼焉 其二
明末清初 · 王夫之
译文
从知生死一浮沤,大誓宏深不易酬。
从而知道生死不过一个浮沫,宏深的大誓不容易酬报。
萱草幸留春百岁,桂轮难满月三秋。
萱草幸好还留着百岁的春意,桂轮难以圆满三秋的月亮。
鸡声五夜闻遗语,鹤发千梳绾别愁。
五更鸡声中听到她临终的遗语,白发千次梳理绾起了离别的愁绪。
犹有寒荠青半亩,留调膏粥侍晨羞。
还有寒荠青绿了半亩,留来调煮膏粥侍奉清晨的餐食。
赏析
题解
此诗故孝廉李一超悼林孺人其二,王夫之续写悼诗。诗以从知生死一浮沤起笔,写从知生死一浮沤,以大誓宏深不易酬写大誓宏深不易酬,以萱草幸留春百岁写萱草幸留春百岁,以桂轮难满月三秋写桂轮难满月三秋,以鸡声五夜闻遗语写鸡声五夜闻遗语,以鹤发千梳绾别愁写鹤发千梳绾别愁,以犹有寒荠青半亩写犹有寒荠青半亩,末以留调膏粥侍晨羞写留调膏粥侍晨羞。全诗以悼孺人写生死浮沤与膏粥侍晨。
逐句解读
「从知生死一浮沤」——从知生死一浮沤。写生死如泡之叹。
「大誓宏深不易酬」——大誓宏深不易酬。写大誓难酬之叹。
「萱草幸留春百岁」——萱草幸留春百岁。写萱草春在喻母在。
「桂轮难满月三秋」——桂轮难满月三秋。写月不圆之喻。
「鸡声五夜闻遗语」——鸡声五夜闻遗语。写闻遗语之悲。
「鹤发千梳绾别愁」——鹤发千梳绾别愁。写别愁之梳。
「犹有寒荠青半亩」——犹有寒荠青半亩。写寒荠犹在之景。
「留调膏粥侍晨羞」——留调膏粥侍晨羞。写粥侍晨餐,收束全诗。
艺术手法
全诗以悼孺人写生死浮沤与膏粥侍晨。以从知生死一浮沤大誓宏深不易酬写生死之叹,以犹有寒荠青半亩留调膏粥侍晨羞收束——寒荠犹在而粥侍晨餐。全诗哀婉含蓄,以悼孺人写生死与侍晨。
总体评价
此诗悼林孺人其二,由生死浮沤而大誓难酬,由萱草春留而月轮难满,由五夜遗语而鹤发别愁,由寒荠半亩而膏粥侍晨,哀婉含蓄中写生死浮沤与膏粥侍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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