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台上忆吹箫 忆旧

明末清初 · 王夫之

译文

楚塞天遥

楚地边塞天空遥远

漓江雨冷

漓江上冷雨凄凄

烟云湿透征衣

烟云雨水湿透了远行的衣裳

指数峰残雪

指点数座山峰上残留的积雪

候雁先归

候鸟大雁已先行南归

堪叹生生死死

可叹那生死离别之事

今生事、莫遣心违

今生的事情不要违背自己的心意

家山里,一枝栖稳,碧草春肥

在家乡山中,一枝之上安稳栖息,碧草在春日里肥美

依依

依依不舍

旧家枝叶

旧家的枝叶

梦不到岘山,风雪霏微

梦中也到不了岘山,那里风雪纷飞微茫

念镜中霜鬓

想到镜中如霜的白发

人老渔矶

人已老去在钓鱼石矶旁

指点棠梨春雨

指点着棠梨花在春雨中

犹应化、白蝶双飞

还应化作白色的蝴蝶双双飞舞

孤飞也,寒烟幂寒烟幂䍥,镫火荆扉

即使孤飞也罢,寒烟笼罩密布,灯火映照着荆条编的柴门

赏析

题解
此词凤凰台上忆吹箫为忆旧而作。王夫之晚年追忆往昔,从楚塞漓江的漂泊到归隐家山,感慨生死无常、世事违心。词中以楚塞天遥漓江雨冷起兴,写漂泊之苦,以堪叹生生死死今生事莫遣心违写人生感慨,以旧家枝叶梦不到岘山写故园之思,末以孤飞也寒烟幂䍥灯火荆扉收束,写归隐后孤寂之境。全词悲凉深沉,情真意切。

逐句解读
「楚塞天遥,漓江雨冷,烟云湿透征衣」——楚塞天遥路远,漓江雨冷寒凉,烟云湿透了征衣。写漂泊楚地漓江之苦。

「指数峰残雪,候雁先归」——指点数峰上残雪未消,候雁已先飞归。雁归而人未归,反衬漂泊。

「堪叹生生死死,今生事、莫遣心违」——堪叹生死轮回无常,今生之事莫使心愿违逆。写对生死无常之叹。

「家山里,一枝栖稳,碧草春肥」——在家山之中,一枝栖身安稳,碧草春日肥美。想象归隐家山之安稳。

「依依。旧家枝叶,梦不到岘山,风雪霏微」——依依不舍。旧家枝叶,梦中到不了岘山,风雪霏霏微落。岘山为孟浩然隐居之地,写梦中亦难到向往之所。

「念镜中霜鬓,人老渔矶」——念及镜中霜白鬓发,人已老在渔矶之上。写自身老迈之态。

「指点棠梨春雨,犹应化、白蝶双飞」——指点棠梨在春雨中,犹应化为白蝶双飞。棠梨花开如雪,化蝶之典写生死之化。

「孤飞也,寒烟幂烟幂䍥,镫火荆扉」——孤独飞翔,寒烟密布笼罩,灯火在荆扉之内。写归隐后孤寂寒凉之境。

艺术手法
全词以漂泊与归隐对比。以楚塞天遥漓江雨冷写漂泊之苦,以候雁先归反衬人未归,以生生死死今生事莫遣心违写人生感慨,以家山一枝栖稳碧草春肥写向往归隐,以镜中霜鬓人老渔矶写自身老迈,以棠梨春雨犹应化白蝶双飞写生死之化,以孤飞也寒烟幂䍥灯火荆扉收束,写归隐后之孤寂。全词情景交融,以景写情,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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