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野雀

明末清初 · 施闰章

译文

枌榆繁羽族,琐细无定名。

枌榆之间繁衍着众多鸟类,细小琐碎没有固定的名字。

所谋非稻粱,不与鸡鹜争。

它们所谋求的不是稻粱之食,不与鸡鸭争食。

张罗始何日,遂使风俗成。

张网捕鸟始于哪一天,竟使这成了风俗。

机发尽掩覆,一罗歼群生。

机关一发全部覆盖,一张罗网便歼灭了众多生灵。

持此饮啄具,充君鼎俎烹。

拿着这些饮食之具,来充当你的鼎俎之烹。

苦惭托体微,不足一杯羹。

苦惭身躯微小,甚至不够做一杯羹汤。

同类为啾啾,失侣长哀鸣。

同类为它啾啾悲啼,失去伴侣长久地哀鸣。

君辍筵上箸,请听檐外声。

请君放下筵席上的筷子,且听檐外的悲鸣之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悲野雀,写野雀被捕之悲而劝人勿食。诗从枌榆繁羽族琐细无定名所谋非稻粱不与鸡鹜争写起,转到张罗始何日遂使风俗成机发尽掩覆一罗歼群生写张罗捕雀,持此饮啄具充君鼎俎烹苦惭托体微不足一杯羹写雀之微,终以同类为啾啾失侣长哀鸣君辍筵上箸请听檐外声写劝勿食。

逐句解读
「枌榆繁羽族,琐细无定名」——枌榆之间繁多的羽族,琐细没有定名。写雀多。

「所谋非稻粱,不与鸡鹜争」——所谋不是稻粱,不与鸡鹜争食。写雀之微。

「张罗始何日,遂使风俗成」——张罗始于何日,遂使捕雀成风俗。写风俗。

「机发尽掩覆,一罗歼群生」——机发尽掩覆,一罗歼灭群生。写捕杀。

「持此饮啄具,充君鼎俎烹」——持此饮啄之具,充你鼎俎烹煮。写烹雀。

「苦惭托体微,不足一杯羹」——苦惭托体微小,不够一杯羹。写微。

「同类为啾啾,失侣长哀鸣」——同类为之啾啾,失侣长哀鸣。写哀鸣。

「君辍筵上箸,请听檐外声」——请君停筵上之箸,请听檐外之声。写劝勿食。

艺术手法
一、以所谋非稻粱不与鸡鹜争写雀之微:「所谋非稻粱,不与鸡鹜争」以非稻粱不争写雀之与世无争。二、以机发尽掩覆一罗歼群生写捕杀:「机发尽掩覆,一罗歼群生」以歼群生写捕杀之惨。三、以君辍筵上箸请听檐外声写劝勿食:「君辍筵上箸,请听檐外声」以辍箸听声写劝善。

总体评价
此诗悲野雀,以机发尽掩覆一罗歼群生写捕杀之惨最有悲悯。

「君辍筵上箸,请听檐外声」写劝善最为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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