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声甘州•听唐韩如弹琴
明末清初 · 沈谦
译文
自钟期死后碎瑶琴,古调向人难。正张华石上,苏公泉侧,泪血斑斓。
自从钟子期死后俞伯牙便摔碎了瑶琴,古雅的曲调向人弹奏实在困难。正是在张华的石上苏轼的泉边,泪血斑驳陆离。
打叠移宫换羽,袖手且盘桓。谁在东江市,霹雳重弹。
想要变换宫调却终是袖手徘徊。谁在东江市上重新弹起霹雳之曲。
最苦长门秋怨,可为予改操,白雪幽兰。奈无端五岳,膈上心间闻。
最苦的是长门宫中秋天的幽怨,可否为我改弹白雪和幽兰之曲。无奈无缘无故,五岳之音在膈上心间回响。
但从来读骚饮酒,问傍人此意不相关。祇博得万山俱响,风急云翻。
只是从来读离骚饮酒,问旁人这种心意都不相关。只赢得万山齐响风急云翻。
赏析
题解
此词为《八声甘州·听唐韩如弹琴》,听琴抒怀之作。上阕以自钟期死后碎瑶琴,古调向人难以伯牙碎琴之典写知音之难,以正张华石上,苏公泉侧,泪血斑斓以张华、苏轼之典写怀古之悲,以打叠移宫换羽,袖手且盘桓写欲变调而终袖手,以谁在东江市,霹雳重弹写东江有人重弹霹雳之曲;下阕以最苦长门秋怨,可为予改操,白雪幽兰以长门怨与白雪幽兰之曲写愿改奏雅操,以奈无端五岳,膈上心间闻写五岳之声萦绕心头,以但从来读骚饮酒,问傍人此意不相关写读骚饮酒之志旁人不解,末以祇博得万山俱响,风急云翻写琴声激起万山回响、风云翻涌。
逐句解读
「自钟期死后碎瑶琴,古调向人难」——自从钟子期死后俞伯牙便摔碎了瑶琴,古雅的曲调向人弹奏实在困难。以伯牙碎琴之典写知音之难觅,开篇便定下孤高基调。
「正张华石上,苏公泉侧,泪血斑斓」——正是在张华的石上、苏轼的泉边,泪血斑驳陆离。张华有击石作声之典,苏轼有石泉槐火之句,以古人遗迹写怀古之悲。
「打叠移宫换羽,袖手且盘桓」——想要变换宫调,却终是袖手徘徊。写欲变调而不能,知音既少,弹与不弹皆难。
「谁在东江市,霹雳重弹」——谁在东江市上,重新弹起霹雳之曲?霹雳为琴曲名,写仍有知音在弹古调。
「最苦长门秋怨,可为予改操,白雪幽兰」——最苦的是长门宫中秋天的幽怨,可否为我改弹白雪和幽兰之曲?长门怨指陈皇后失宠之悲,白雪幽兰为高雅之曲,愿从怨曲改弹雅操。
「奈无端五岳,膈上心间闻」——无奈无缘无故,五岳之音在膈上心间回响。五岳之声喻壮志豪情,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但从来读骚饮酒,问傍人此意不相关」——只是从来读离骚饮酒,问旁人这种心意都不相关。写读骚饮酒之志旁人不解,孤独之感深沉。
「祇博得万山俱响,风急云翻」——只赢得万山齐响,风急云翻。以琴声激起万山回响、风云翻涌作结,写琴声之壮与胸怀之激荡。
艺术手法
一、以伯牙碎琴写知音难觅:「自钟期死后碎瑶琴」——以伯牙碎琴之典开篇,定下全词孤高不遇的基调。
二、以五岳之声写壮志:「无端五岳,膈上心间闻」——以五岳之音喻壮志豪情,在心间回响不绝,意象宏大。
三、以万山风云作结:「万山俱响,风急云翻」——以万山回响、风云翻涌写琴声之壮,也是胸怀激荡的外化,气势磅礴。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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