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蒲涧入濂泉寺作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阴阴灌木夹山蹊
茂密阴凉的灌木夹着山间小路
入石穿泉路易迷
穿行于岩石和泉水之间,路径容易迷失
虎去未寒苔上迹
老虎离去不久,苔藓上还留有足迹
蝉来忽断竹间嘶
蝉鸣忽然在竹林间断续响起
蒲根可食因多节
蒲草根可以食用,因为它有许多节
叶背堪书为少泥
蒲叶背面可以写字,因为泥污少
不雨水帘成滴沥
即使没有下雨,水帘洞也在滴沥滴水
梦魂消绝寺楼西
梦魂消散在寺楼的西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自蒲涧入濂泉寺的沿途所见与感受,以灌木夹蹊、石泉路易写山路的幽深曲折,以虎去蝉来写山中的动物踪迹,以蒲根可食、叶背堪书写山中的植物特性,末以水帘滴沥、梦魂消绝写寺楼的清幽。
逐句解读
「阴阴灌木夹山蹊」——阴阴的灌木夹着山间小路,写山路的幽暗。
「入石穿泉路易迷」——进入石中穿过泉水小路容易迷路,写山路的曲折。
「虎去未寒苔上迹」——老虎离去苔上的足迹还未凉,写山中曾有虎经过。
「蝉来忽断竹间嘶」——蝉来了忽然中断了竹间的嘶鸣,写蝉鸣的断续。
「蒲根可食因多节」——蒲根可以食用因为它多节,写蒲的特性。
「叶背堪书为少泥」——蒲叶背面可以写字因为它少泥,写蒲叶的用途。
「不雨水帘成滴沥」——没有下雨水帘也形成滴沥,写山泉的终年不断。
「梦魂消绝寺楼西」——梦魂消散在寺楼的西边,写山寺的清幽令人出神。
艺术手法
全诗以幽深与清寂交织。阴阴灌木夹山蹊,入石穿泉路易迷以灌木夹蹊与石泉易迷写山路的幽深曲折。虎去未寒苔上迹,蝉来忽断竹间嘶以虎去留迹与蝉来断鸣对举,虎的离去与蝉的到来构成山中的动物踪迹——大的走兽已去、小的昆虫正来。蒲根可食因多节,叶背堪书为少泥以蒲根可食与叶背堪书对举,写蒲的食用与书写两种用途。尾联以不雨水帘与梦魂消绝收束,将山泉的自然清音与人的精神出神相融。
总体评价
此诗以山寺幽行所见为核心,虎去未寒苔上迹,蝉来忽断竹间嘶是全诗最有山野气息之联,虎迹未寒与蝉鸣忽断写出了山中大小生灵的动静交替,有荒野的真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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