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至都虚观作 其一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石势盘回下翠微,峰峰有瀑似烟霏。

山石的走势盘旋回环从翠微而下,座座山峰都有瀑布如烟云飘飞。

参差古木穿松出,掩映寒花间叶飞。

参差不齐的古木从松林间穿出,掩映的寒花在落叶间飘飞。

白发休教毛女笑,黄冠好逐羽人归。

满头白发不要让毛女嘲笑,戴上黄冠正好追随羽人归去。

仙坛岁久无香火,欲扫莓苔恐湿衣。

仙坛年岁久远已无香火供奉,想要清扫莓苔又怕沾湿衣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屈大均重游都虚观所作。都虚观为罗浮山道观,屈大均曾多次游历罗浮。诗中描写重游道观的荒凉景象——仙坛无香火、莓苔满地,在自然之美中寄寓了道观衰落的感慨。

逐句解读
「石势盘回下翠微」——山石走势盘旋回转从翠微山上下来。

「峰峰有瀑似烟霏」——每一座山峰都有瀑布如烟霭飘飞。

「参差古木穿松出」——参差的古木从松林间穿出。

「掩映寒花间叶飞」——掩映的寒花之间落叶飞舞。

「白发休教毛女笑」——白发之人不要让毛女嘲笑,毛女为秦代宫女逃入山中的传说。

「黄冠好逐羽人归」——戴着黄冠正好追随羽人归去,黄冠为道士之冠。

「仙坛岁久无香火」——仙坛年代久远已无香火。

「欲扫莓苔恐湿衣」——想要扫除莓苔又怕沾湿衣裳。

艺术手法
全诗以石势瀑布写罗浮山的壮美自然,以古木寒花写山中幽深之景。白发休教毛女笑,黄冠好逐羽人归一联以自身形象入诗,白发人入道观,既是游历也是精神归宿的寻找。仙坛岁久无香火以无香火写道观的衰落,欲扫莓苔恐湿衣以欲扫恐湿的矛盾心理写对道观既想修复又力不从心的无奈,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重游道观为题材,在自然之美中寄寓了宗教衰落的感慨。欲扫莓苔恐湿衣一句尤为传神,将修复的愿望与力不从心的现实之间的矛盾写得微妙入神。全诗清幽中含悲凉,写出了屈大均对道观衰落的精神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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