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山 其二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苍苍辇路但斜晖,月出衣冠事已非。

苍茫的御道上只剩下斜阳余晖,月升之时衣冠文物之事已经今非昔比。

六代松楸辞玉殿,中峰阴雨见龙旂。

六朝的松楸都离开了玉殿,中峰在阴雨中仿佛还能看见龙旗飘动。

蛮奴小队呼鹰过,汉女春魂化燕归。

满族骑兵小队呼鹰打猎经过,汉族女子的春魂化作燕子归来。

多少哀笳吹不散,五云犹绕御床飞。

多少悲凉的胡笳声也吹不散这阴郁,五色祥云仍然环绕着御床飞绕。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钟山组诗第二首,继续凭吊明孝陵。上首写钟山形胜与开国之功,此首转写明亡后的衰败——辇路斜晖、衣冠事非、松楸辞殿、蛮奴呼鹰,昔日的帝都气象已荡然无存。尾联五云犹绕御床飞以虚写实,五云虽在而御床已空,故国幻影犹存,悲痛深沉。

逐句解读
「苍苍辇路但斜晖」——苍茫的御道上只剩下斜阳余晖。

「月出衣冠事已非」——月升之时衣冠文物之事已经今非昔比。

「六代松楸辞玉殿」——六朝的松楸都离开了玉殿。

「中峰阴雨见龙旂」——中峰在阴雨中仿佛还能看见龙旗飘动。

「蛮奴小队呼鹰过」——满族骑兵小队呼鹰打猎经过。

「汉女春魂化燕归」——汉族女子的春魂化作燕子归来。

「多少哀笳吹不散」——多少悲凉的胡笳声也吹不散。

「五云犹绕御床飞」——五色祥云仍然环绕着御床飞绕。

艺术手法
首联苍苍辇路但斜晖以色彩写衰败,苍苍写色之暗淡,但斜晖写光之将尽;月出衣冠事已非以时间转换写盛衰之变,月出本应清雅却见衣冠已非,反差强烈。颔联六代松楸辞玉殿以陵墓之树辞殿写帝王之陵已无人守护,辞字拟人,写出松楸都不得不离去;中峰阴雨见龙旂以幻象写实情——阴雨中隐约可见龙旗,是亡国之魂的执念。蛮奴小队呼鹰过以蛮奴写满族骑兵,呼鹰写游猎之态,与前文龙旂构成民族与文化的尖锐对立;汉女春魂化燕归化用赵飞燕典故,以燕喻汉人之魂。尾联哀笳吹不散以声写悲,五云犹绕御床飞以云写幻,御床虽在而帝座已空,五云祥瑞徒然环绕。全诗以实景与幻象交织,写出亡国后的苍凉与执念。

总体评价
这是钟山组诗的第二首,以明亡后的衰败景象写故国之思。屈大均以蛮奴呼鹰与龙旂御床的意象对立,写出异族统治下故国遗迹的凄凉。五云犹绕御床飞是全诗的点睛之笔,以虚幻的祥瑞写真实的悲痛,余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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