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女篇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独立佳人是北方,坚贞不字处兰房。

独立不群的佳人是北方之人,坚守贞操不愿出嫁,独居在幽香的闺房。

求仙未得真箫史,择对惟希古孟光。

寻求仙侣还未遇到真正的箫史,选择配偶只期望找到古时孟光那样的贤人。

人羡玉台辞赋美,自怜丹穴羽毛长。

人们羡慕她如玉台新咏般辞赋华美,她自己却怜惜如凤凰般羽毛已长成却难以起飞。

时来屯女须婚媾,咫尺高贤珠水旁。

时运到来,屯蹇之女也须婚配,咫尺之近就有高贤在珠江之畔。

赏析

题解
此诗咏贞女,以北方佳人为喻,写一位坚贞不嫁的女子——求仙未得箫史、择对惟希孟光,以古之贤女自期而不肯草率许人,末以时来屯女须婚媾、咫尺高贤珠水旁暗含期盼与劝勉。

逐句解读
「独立佳人是北方」——独立不群的佳人是北方之人,北方佳人出自李延年歌,写贞女之美与独立。

「坚贞不字处兰房」——坚贞不嫁居于兰房之中,不字指女子未许嫁,写贞女的坚守。

「求仙未得真箫史」——求仙而未能遇到真正的箫史,箫史为秦穆公时善吹箫之人,与弄玉成仙,写贞女未遇佳偶。

「择对惟希古孟光」——选择对象只希望找到古时孟光那样的贤士,孟光为梁鸿之妻,举案齐眉,写贞女择偶之严。

「人羡玉台辞赋美」——人们羡慕她玉台辞赋的文才之美,玉台为徐陵所编《玉台新咏》,写贞女的文学才华。

「自怜丹穴羽毛长」——自怜丹穴凤凰的羽毛已长,丹穴为凤凰所居之山,写贞女如凤凰般高洁而孤独。

「时来屯女须婚媾」——时运到来时屯卦之女也须婚嫁,屯卦初爻指女子贞而不字但终须嫁人。

「咫尺高贤珠水旁」——咫尺之间就有高贤在珠江之旁,写佳偶近在眼前。

艺术手法
全诗以贞女自守为核心。求仙未得真箫史,择对惟希古孟光以箫史与孟光两个典故对举,一写求偶而不得、一写择偶之标准,将贞女的心态写得委婉含蓄。人羡玉台辞赋美,自怜丹穴羽毛长以人羡与自怜对比,外在的才华为人所羡而内在的高洁唯有自知。尾联以屯卦爻辞化用,既合易理又含劝慰之意。

总体评价
此诗以贞女为题,人羡玉台辞赋美,自怜丹穴羽毛长是全诗最有感慨之联,写出了才女的外在光鲜与内在孤独,含蓄而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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