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陈二烈女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鲁女倚柱吟,忧国无人知。
鲁国女子倚柱悲吟,忧国之心无人知晓。
妾身逢丧乱,志节聊自持。
我身逢丧乱之际,志节只好自己坚守不移。
罗敷虽靡匹,秋胡宁为期。
罗敷虽是无可匹敌的贞妇,秋胡那样的不忠之人怎能指望。
吁嗟尔元憝,安知礼义归。
叹你这些首恶之徒,怎知礼义归于何处。
猛虎尚可驯,神鸾终不移。
猛虎尚且可以驯服,神鸾终究不会改变志节。
抽吾玳瑁簪,可以刺熊罴。
拔出我的玳瑁发簪,可以刺杀凶猛的熊罴。
天道故祸淫,气矜吾不为。
天道本来降祸于淫恶之人,以气势凌人我不去做。
珠沉靡点辱,玉碎馀光辉。
珍珠沉没水中没有丝毫玷污屈辱,玉石碎裂仍余下光辉。
对君刎绣颈,去去从湘妃。
对着你刎颈自尽,远去追随湘水之神。
赏析
题解
此诗赞颂赵陈二位烈女。二女在丧乱中守节不屈,以"猛虎尚可驯,神鸾终不移"写其不可动摇的贞节。
"抽吾玳瑁簪,可以刺熊罴"以发簪为武器写烈女的自卫——即使只有一支簪子也要与强暴者对抗。
"珠沉靡点辱,玉碎馀光辉"以珠沉玉碎写烈女之死——宁碎不辱,碎而有光。
逐句解读
「鲁女倚柱吟,忧国无人知」鲁国女子倚柱吟唱,忧国之情无人知晓——以鲁女忧国写烈女的家国之忧。
「妾身逢丧乱,志节聊自持」我身逢丧乱,志节只好自己坚守。
「罗敷虽靡匹,秋胡宁为期」罗敷虽然无可匹敌,秋胡怎可作为期望——罗敷是贞妇,秋胡是戏妻的不忠之夫。
「吁嗟尔元憝,安知礼义归」叹你这些首恶之徒,怎知礼义归于何处。
「猛虎尚可驯,神鸾终不移」猛虎尚且可以驯服,神鸾终究不会改变——烈女如鸾鸟不可动摇。
「抽吾玳瑁簪,可以刺熊罴」拔出我的玳瑁发簪,可以刺杀熊罴——以簪为武器写烈女的自卫。
「天道故祸淫,气矜吾不为」天道本来祸害淫恶之人,以气凌人我不做——不以暴力还暴力。
「珠沉靡点辱,玉碎馀光辉」珍珠沉没没有丝毫玷辱,玉石碎裂余晖尚存——宁死不辱。
「对君刎绣颈,去去从湘妃」对着你刎颈自尽,远去追随湘妃——以死守节。
艺术手法
此诗以烈女殉节为核心。
"猛虎尚可驯,神鸾终不移"以猛虎与神鸾的对比写贞节的不可动摇——虎可驯而鸾不可移,柔者反比强者更坚定。
"抽吾玳瑁簪,可以刺熊罴"以发簪对熊罴写以弱抗强——簪虽小却可刺杀,烈女虽弱却不可犯。
"珠沉靡点辱,玉碎馀光辉"以珠沉和玉碎写烈女之死——珠沉于水是洁白的死亡,玉碎于地是光辉的终结。
"对君刎绣颈"以刎颈写殉节的壮烈——不是被动被杀而是主动赴死。
"去去从湘妃"以湘妃(娥皇女英)写烈女死后化为湘水之神——死而非死,精神永存。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烈女殉节为主题的赞颂诗。
"猛虎尚可驯,神鸾终不移"以柔弱者的坚定写贞节的力量,"珠沉靡点辱,玉碎馀光辉"以珠玉的洁净写烈女之死的光辉。全诗格调刚烈,在烈女诗中别具以弱抗强的壮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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