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香东 其四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镇日盈盈棐几边,裙裾出入有馀烟。

整日在棐木几案旁盈盈而立,裙裾出入都带着余烟袅袅。

含辞已似黄馨吐,取气还将黑润煎。

说话时如同黄馨花吐露芬芳,取气时还要将黑润香煎烤。

作配文人非艳福,托胎香国本真仙。

配作文人并非艳福,托胎于香国本来是真仙。

心花意蕊开须早,證取圆通鼻观禅。

心花意蕊须要早开,证取圆通鼻观禅的境界。

赏析

题解
此为赠香东的第四首,将香东的身份从制香女提升为香国真仙——作配文人非艳福、托胎香国本真仙,将焚香与禅修贯通——心花意蕊、圆通鼻观禅,在砚墨与香事之后将精神追求推向更高的境界。

逐句解读
「镇日盈盈棐几边」——整日在棐木几案旁盈盈而立,写香东焚香侍奉的日常。

「裙裾出入有馀烟」——裙裾出入都带着余烟袅袅,写香东身上香气不散。

「含辞已似黄馨吐」——说话时如同黄馨花吐露芬芳,写香东言语如花般芬芳。

「取气还将黑润煎」——取气时还要将黑润香煎烤,黑润为沉香的一种,写香东焚香取气的专业。

「作配文人非艳福」——配作文人并非艳福,写香东与文人的结合不是世俗的艳遇。

「托胎香国本真仙」——托胎于香国本来是真仙,写香东的先天气质如仙。

「心花意蕊开须早」——心花意蕊须要早开,心花意蕊为佛家语,写精神觉悟要趁早。

「證取圆通鼻观禅」——证取圆通鼻观禅的境界,圆通为观音菩萨的修行法门,鼻观禅为以鼻观香的禅修方法,写焚香即禅修。

艺术手法
全诗以香与禅的互文为核心。含辞已似黄馨吐,取气还将黑润煎以说话的芬芳与焚香的气味对举,人香合一。作配文人非艳福,托胎香国本真仙以非艳福与本真仙对比,将香东的身份从侍妾提升为仙人,否定了世俗的解读。尾联以圆通鼻观禅收束,将焚香从技艺提升为禅修,鼻观香的修行法门与全诗的香事描写首尾呼应。

总体评价
此诗将香东的形象从制香女升华为香国真仙,作配文人非艳福,托胎香国本真仙是全诗最有精神高度之句,在赠香东组诗中将世俗生活提升到宗教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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