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香东 其二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丝藤五色作薰笼,日焙春衣废女工。
用五色丝藤编织成薰笼,天天焙烘春衣耽误了女红。
熟结浣将茶小暖,香魂煎取火微红。
将熟结沉香用茶水微暖浣洗,以微红的火候煎取香魂。
花开莫使双烟近,鹤降须教一缕通。
花开时不要让双烟靠近,仙鹤降临时须教一缕香烟通达。
收拾馀芬归两翅,檐间么凤与卿同。
收拾残余的香气归于两翅,屋檐间的么凤鸟与你一样。
赏析
题解
此为赠香东的第二首,专写焚香的器具与技法——五色薰笼、日焙春衣、熟结浣洗、香魂煎取、双烟近鹤降、馀芬归么凤,将焚香的每一个环节都写得如诗如画,末以檐间么凤与卿同将香东与凤鸟合一。
逐句解读
「丝藤五色作薰笼」——用五色丝藤编织成薰笼,薰笼为焚香薰衣的器具。
「日焙春衣废女工」——天天焙烘春衣耽误了女红,写焚香之勤而致女工荒废。
「熟结浣将茶小暖」——将熟结沉香用茶水微暖浣洗,熟结为沉香上品,写香东处理香材的细致。
「香魂煎取火微红」——以微红的火候煎取香魂,写焚香火候的精微。
「花开莫使双烟近」——花开时不要让双烟靠近,写焚香需避花香干扰。
「鹤降须教一缕通」——仙鹤降临时须教一缕香烟通达,写焚香需香烟直上一缕如接天庭。
「收拾馀芬归两翅」——收拾残余的香气归于两翅,写香东如凤鸟般收纳余香。
「檐间么凤与卿同」——屋檐间的么凤鸟与你一样,么凤为一种小鸟,性喜香气,写香东与么凤鸟一样以香为命。
艺术手法
全诗以焚香的工序为叙事线索。熟结浣将茶小暖,香魂煎取火微红是全诗最精微之联,浣洗香材以茶暖之、煎取香魂以微红之火,每一个动词都精准而优雅。花开莫使双烟近,鹤降须教一缕通以花与鹤两个意象写焚香的环境要求,既是实用知识也是审美意境。尾联以么凤鸟为喻,么凤性喜栖息于香炉之上,以鸟之嗜香写人之嗜香,物我合一。
总体评价
此诗是焚香技法的诗歌化呈现,香魂煎取火微红是全诗最有诗意之句,将焚香从技术操作提升为灵魂的炼取。檐间么凤与卿同以么凤鸟为结,将香东的形象定格为一个与香气共生的精灵,空灵而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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