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墨西 其六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居近羚羊峡口东,蛮娘琢砚是乡风。

居住在羚羊峡口以东,岭南女子琢砚是当地的风俗。

家家紫石为生计,一一青花出女红。

家家以紫色端石为生计,每一方砚上的青花都出自女子之手。

汝亦水岩真暖玉,多愁墨沈污寒空。

你也是水岩产的真正暖玉,多多担忧墨汁污了寒冷的天空。

轻磨莫令沾濡甚,误点屏间惑乃公。

轻轻磨墨不要让它沾湿太多,误点在屏风上会迷惑了你家老爷。

赏析

题解
此为赠墨西的第六首,由个人情感转向端砚的产地文化——羚羊峡口、蛮娘琢砚、紫石为生、青花出女红,将砚墨置于岭南地域文化中书写,末以误点屏间惑乃公的俏皮收束,既写砚之珍贵又写人之间亲昵。

逐句解读
「居近羚羊峡口东」——居住在羚羊峡口以东,羚羊峡为端砚产地,写墨西所居之地即砚乡。

「蛮娘琢砚是乡风」——岭南女子琢砚是当地的风俗,写砚乡的女性传统。

「家家紫石为生计」——家家以紫色端石为生计,写砚乡的经济支柱。

「一一青花出女红」——每一方砚上的青花都出自女子之手,青花为端砚上品花纹,写女子的琢砚技艺。

「汝亦水岩真暖玉」——你也是水岩产的真正暖玉,水岩为端砚最上等坑口,暖玉喻砚质温润,写墨西所用之砚的珍贵。

「多愁墨沈污寒空」——多多担忧墨汁污了寒冷的天空,写对墨汁溅污的忧虑。

「轻磨莫令沾濡甚」——轻轻磨墨不要让它沾湿太多,写对墨西磨墨动作的叮嘱。

「误点屏间惑乃公」——误点在屏风上会迷惑了你家老爷,乃公为丈夫的自称,以俏皮语气写墨点溅到屏风上的趣事。

艺术手法
全诗前四句以地域文化入诗。羚羊峡口蛮娘琢砚紫石为生青花女红构成一幅砚乡风俗画,将端砚生产从矿石到工艺的全过程以诗歌形式呈现。汝亦水岩真暖玉以暖玉喻砚,既写砚质又写人温润。尾联以误点屏间惑乃公的俏皮语气收束,将砚墨的讲究与夫妻间的亲昵融为一体,诙谐而温馨。

总体评价
此诗将端砚的产地文化与夫妻日常生活结合,一一青花出女红是全诗最有文化意蕴之句,写出了岭南女子与端砚技艺的不解之缘。误点屏间惑乃公以戏谑语收束,在砚墨的雅致中注入生活的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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