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林沂泽 其二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江南塞北久离居,共是劳人忧患馀。

江南塞北长久分离居住,都是忧患余生之劳人。

避地长桑今有里,逃生广柳昔无车。

避居长桑现在有了乡里,从前逃生时连广柳车都没有。

横天太白光何用,贯日长虹气未除。

横天的太白星光有什么用,贯日的长虹之气尚未消除。

烈士只忧迟暮至,唾壶击罢莫踟蹰。

烈士只担忧迟暮之年到来,击碎唾壶之后不要再犹豫不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赠林沂泽第二首,继续以忧患离居的共感为基调,感叹两人同在江南塞北间漂泊。诗中以避地长桑、逃生广柳等典故写逃亡生涯的艰辛,以太白横天、长虹贯日等天象象征未消的壮志,末以烈士迟暮之忧与击壶之壮收束。

逐句解读
「江南塞北久离居」——江南塞北长久分离居住。

「共是劳人忧患馀」——都是忧患余生之劳人。

「避地长桑今有里」——避居长桑现在有了乡里。

「逃生广柳昔无车」——从前逃生时连广柳车都没有。

「横天太白光何用」——横天的太白星光有什么用。

「贯日长虹气未除」——贯日的长虹之气尚未消除。

「烈士只忧迟暮至」——烈士只担忧迟暮之年到来。

「唾壶击罢莫踟蹰」——击碎唾壶之后不要再犹豫不前。

艺术手法
全诗以悲壮为主调。首联以久离居写漂泊,忧患馀写劫后余生。颔联今有里与昔无车对比,写避难处境的今昔变化,语气平淡中含辛酸。颈联太白光何用以反问语气写天象示警却无人响应的失望,长虹气未除以贯日长虹喻壮志不灭,一消一长,构成内心矛盾。末联迟暮至化用屈原恐美人之迟暮之意,唾壶击罢用王敦击壶唾缺之事,以激越动作写壮志难酬的愤慨,莫踟蹰以劝勉语气收束,既是劝友也是自勉。

总体评价
此诗情感沉郁而格调悲壮,将漂泊之苦、壮志未消、迟暮之忧三层情感层层递进。唾壶击罢莫踟蹰一结以动作收束,将内心的激愤与行动的决心凝缩于一击之中,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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