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梁氏文姞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白头方得一鹓雏

白发苍苍才得到一只凤凰雏鸟

卿笑生稊是老夫

你笑称老树发新芽的是我这个老翁

人似东方频割肉

我像东方朔一样频繁割肉分给众人

地当南海每胎珠

地处南海常常孕育出珍珠

花香定酿君姑酒

花香一定能酿成婆婆的美酒

月皎须投帝女壶

月光明洁应当投入仙女的玉壶

长恨妻宫居寡宿

长久遗憾妻室命中居于寡宿之星

中年已失两罗敷

中年时已经失去了两位美貌的妻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赠梁氏文姞之作。文姞亦为诗人之妾,老来得子如鹓雏。诗中以白头得鹓雏写老来得子的欣喜,以东方割肉、南海胎珠写生活的艰辛与岭南的物产,以花香酿姑酒、月皎投帝壶写婚后的祭祀与祈愿,末以妻宫寡宿、失两罗敷写丧妻之痛。

逐句解读
「白头方得一鹓雏」——白发之年才得到一个鹓雏般的儿子。

「卿笑生稊是老夫」——你笑我生稊即老来得子是个老夫。

「人似东方频割肉」——人如东方朔那样频繁割肉自给。

「地当南海每胎珠」——地处南海每每孕育珍珠。

「花香定酿君姑酒」——花香一定能酿造祭姑的酒。

「月皎须投帝女壶」——月明之时须投祭帝女的壶。

「长恨妻宫居寡宿」——长恨妻宫星宿居于寡宿之位。

「中年已失两罗敷」——中年已经失去了两位罗敷般的妻子。

艺术手法
全诗以老来得子与丧妻之痛为双重线索。白头鹓雏以鹓雏喻幼子之贵重,生稊老夫以《易》枯杨生稊之典写老来得子,自嘲中有欣喜。东方割肉以东方朔割肉之典写生活的窘迫,南海胎珠以珠生南海写岭南的特产,窘迫与丰饶并存。颈联花香酿姑酒以酿祭祀之酒写家庭礼俗,月皎投帝壶以投壶之礼写婚后的雅趣。末联妻宫寡宿以星宿之寡写命理上的孤寡,失两罗敷以罗敷之典写两任妻子的亡故,将老来得子的欣喜置于丧妻之痛的背景之下,喜悲交织。

总体评价
此诗以老来得子为契机,将生活的艰辛与家庭的悲喜交织。长恨妻宫居寡宿,中年已失两罗敷一联将命运的坎坷凝缩为星宿与人事的对应,沉痛而不失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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