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何东滨处士 其三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死事终军正妙年,鬼雄邗上战空天。
殉国而死的终军正值壮年,英魂如鬼中豪杰在邗城之上与空天奋战。
招魂应葬梅花岭,为厉难归白下田。
招魂应当安葬在梅花岭上,化作厉鬼也难以回到白下的田地。
六尺遗孤哀汝在,千秋继志让谁贤。
六尺高的遗孤哀痛你尚在人世,千秋之后继承遗志还有谁更为贤能。
三年墓左空啼血,未许乘春化杜鹃。
三年在墓旁空自啼血哀伤,还不许趁着春日化为杜鹃飞去。
赏析
题解
此为赠何东滨处士的第三首,以终军妙年殉国、史可法葬梅花岭等忠烈典故写何东滨之父的壮烈与遗恨——招魂应葬、为厉难归,末以三年墓左啼血、未许化杜鹃写何东滨守墓的至孝与不甘。
逐句解读
「死事终军正妙年」——殉国之事如终军正在妙年,终军为汉代少壮殉国之臣,写何东滨之父壮年殉国。
「鬼雄邗上战空天」——鬼雄在邗上战于空天,邗上为扬州,写何父战死的地点。
「招魂应葬梅花岭」——招魂应当葬在梅花岭,梅花岭为史可法殉国之处,写何父之壮烈可比史可法。
「为厉难归白下田」——化为厉鬼难以回到白下之田,白下为南京,写何父的魂魄难以归乡。
「六尺遗孤哀汝在」——六尺遗孤哀伤你还在,写何东滨作为遗孤的悲痛。
「千秋继志让谁贤」——千秋继承遗志让谁更贤,写何东滨继承父志的担当。
「三年墓左空啼血」——三年守在墓旁空自啼血,写何东滨守墓的至孝。
「未许乘春化杜鹃」——不被允许乘春化为杜鹃,写何东滨虽有化鹃之哀但仍在坚守。
艺术手法
全诗以忠烈与孝行交织。招魂应葬梅花岭,为厉难归白下田以梅花岭与白下田对举,一为殉国之地一为故乡之田,魂魄不得归的悲愤与壮烈的殉国精神形成张力。六尺遗孤哀汝在,千秋继志让谁贤以遗孤与继志对举,写遗孤的存在意义在于继承父志。尾联以未许化杜鹃收束,化鹃是望帝亡国后的归宿,何东滨虽哀但未许化鹃,意味着他仍坚守在人间继承父志。
总体评价
此诗将忠烈与孝行合一,招魂应葬梅花岭,为厉难归白下田是全诗最有悲壮之气之联,将何父的殉国与魂魄不归写得壮烈而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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