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何东滨处士 其二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遗腹孤儿属羽林,汉家终报烈臣心。

遗腹孤儿归属了羽林军,汉家终究报答了烈臣的忠心。

天哀孟母霜帏苦,地幸苏卿雪窖深。

上天怜悯孟母在寒帏中的苦楚,大地庆幸苏武在雪窖中坚守气节之深。

非族自知难北面,未归谁不作南音。

身为异族自知难以北面称臣,未能归国谁不会吟出南方的乡音。

蓼莪悲尽还禾黍,血泪终身洒满襟。

蓼莪之悲哀尽之后还有禾黍之叹,血泪终身洒满了衣襟。

赏析

题解
此为赠何东滨处士的第二首,以遗腹孤儿、烈臣之心、孟母霜帏、苏卿雪窖等忠孝节义的典故写何东滨的身世与气节——父亲殉国、母亲守节、孤儿成长、不忘故国,末以蓼莪悲尽还禾黍、血泪终身洒满襟写孝子之悲的终身不灭。

逐句解读
「遗腹孤儿属羽林」——遗腹孤儿归属于羽林军,写何东滨为烈士遗腹子而入仕。

「汉家终报烈臣心」——汉家终究会报答烈臣之心,写忠臣终将得到国家的回报。

「天哀孟母霜帏苦」——上天怜悯孟母在霜帏中的苦辛,写何东滨之母如孟母般守节教子。

「地幸苏卿雪窖深」——大地幸好有苏武雪窖之深的坚守,以苏武持节牧羊写何东滨的坚守气节。

「非族自知难北面」——不是同族自知难以北面称臣,写何东滨不肯臣服于异族。

「未归谁不作南音」——未归之人谁不作南方的乡音,南音为思乡之音,写何东滨的思乡之情。

「蓼莪悲尽还禾尽还禾黍」——蓼莪之悲已尽还有禾黍之痛,蓼莪为孝子之诗,禾黍为亡国之悲,写丧亲与亡国的双重悲痛。

「血泪终身洒满襟」——血泪终身洒满衣襟,写何东滨的悲痛终身不灭。

艺术手法
全诗以忠孝节义的典故为核心。遗腹孤儿属羽林,汉家终报烈臣心以遗腹子与烈臣对举,写家与国的双重使命。天哀孟母霜帏苦,地幸苏卿雪窖深以孟母与苏武对举,一为家教的坚守一为气节的坚守,天地呼应。非族自知难北面,未归谁不作南音以非族与未归写遗民的身份认同与思乡之情。尾联以血泪终身洒满襟收束,将悲痛从一时推向终身,情感的力度达到了极致。

总体评价
此诗将何东滨的身世与气节写得最为深沉,蓼莪悲尽还禾黍,血泪终身洒满襟是全诗最有力之联,将丧亲之悲与亡国之痛合一,终身不灭,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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