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陈十一 其二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茹荼甘若荠,慷慨荆蛮地。

吃苦荼如同吃荠菜般甘甜,慷慨地生活在荆蛮之地。

猛虎不忍射,爱彼爪牙利。

猛虎不忍心射杀,爱惜它那锋利的爪牙。

筑台南岳阳,丹火流扶桑。

在南岳阳筑起高台,丹火从扶桑仙地流泻。

仙人多剑侠,起舞佐霞觞。

仙人多是剑侠之辈,起舞助兴伴着霞觞饮酒。

填填丰隆鼓,咽咽右英簧。

填填的雷神鼓声响起,咽咽的仙界笙簧之音悠扬。

双龙绕指柔,俄为掣电光。

双剑如龙绕指般柔顺,忽然化为掣电般的凌厉光芒。

惊风逐千里,澥水群飞扬。

惊风追逐千里之势,海水群起飞扬。

划然君一啸,为乐何洋洋。

划然你一声长啸,快乐何等洋洋洒洒。

我亦白猿俦,相逢聊翱翔。

我也是白猿剑术的传人,相逢暂且一起翱翔天地。

赏析

题解
此诗赠陈十一第二首,以剑侠之术写遗民的复仇之志。

"双龙绕指柔,俄为掣电光"以剑术写从柔到刚的瞬间变化——平时如龙绕指般柔顺,战时如掣电般凌厉。

"我亦白猿俦,相逢聊翱翔"以白猿(剑术祖师)的传人自居,写遗民之间的相知与豪情。

逐句解读
「茹荼甘若荠,慷慨荆蛮地」吃苦荼甘如荠菜,慷慨地生活在荆蛮之地——安贫守节。

「猛虎不忍射,爱彼爪牙利」猛虎不忍心射杀,爱惜它爪牙的锋利——爱惜人才。

「筑台南岳阳,丹火流扶桑」在南岳阳筑台,丹火从扶桑流出——炼丹修炼。

「仙人多剑侠,起舞佐霞觞」仙人多是剑侠,起舞辅助着霞觞饮酒。

「填填丰隆鼓,咽咽右英簧」填填的雷神鼓声,咽咽的右英仙簧之音。

「双龙绕指柔,俄为掣电光」双龙绕指般柔顺,忽然化为掣电之光——剑术的从柔到刚。

「惊风逐千里,澥水群飞扬」惊风追逐千里,海水群起飞扬——剑气如风。

「划然君一啸,为乐何洋洋」划然你一声长啸,快乐何等洋洋。

「我亦白猿俦,相逢聊翱翔」我也是白猿(剑术祖师)的同类,相逢暂且一起翱翔。

艺术手法
此诗以剑侠为核心意象,将武术与仙道融为一体。

"茹荼甘若荠"化用《诗经》"谁谓荼苦,其甘如荠"——安贫如甘。

"猛虎不忍射,爱彼爪牙利"以不射虎写爱才——虎虽猛而爪牙可贵。

"双龙绕指柔,俄为掣电光"是全诗最精妙的句子——以剑喻人,平时柔顺如龙绕指,战时凌厉如掣电,写出了遗民"柔中带刚"的品格。

"惊风逐千里,澥水群飞扬"以风与海写剑气的磅礴——剑气如惊风追逐千里,如海水群起飞扬。

"我亦白猿俦"以白猿(越女剑的传授者)自居,写遗民之间以剑术为纽带的精神联系。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剑侠写遗民豪情的赠友诗。

"双龙绕指柔,俄为掣电光"以剑术的从柔到刚写遗民的性格——平时隐忍柔顺,一旦时机到来则如掣电般凌厉。

"我亦白猿俦"以剑侠传人自居,写出了遗民不只是文弱书生而是文武兼备的志士。全诗格调豪迈,在赠友诗中别具剑侠的凌厉与仙道的飘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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