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发大同作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鸡鸣人起大同城
鸡鸣时分人们在大同城起身
笳鼓凄凄出塞声
笳鼓发出凄凉悲切的出塞之声
青冢风高貂不暖
青冢旁风势猛烈貂裘也不暖和
白河霜滑马难行
白河上霜冻路滑战马难以行走
髡钳昔日图成事
受髡钳之刑的人昔日图谋成就大事
沟壑今朝欲殉名
如今甘愿投身沟壑以殉名义
枉历三关征战地
白白经过三关征战之地
无繇一奋曼胡缨
无从一展壮志奋起系上武士的长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屈大均早发大同所作。大同为边塞军事重镇,诗以鸡鸣笳鼓、风霜寒冷写边塞行役之苦,又以髡钳昔日图成事暗指自己曾剃发为僧以图反清复明,沟壑今朝欲殉名表明今日决心殉节,末叹无繇一奋曼胡缨,壮志难酬之悲溢于言表。
逐句解读
「鸡鸣人起大同城」——鸡鸣时分人们起身离开大同城。
「笳鼓凄凄出塞声」——笳鼓之声凄凄是出塞的声调。
「青冢风高貂不暖」——青冢旁风大貂裘也不暖和,写边塞之寒。
「白河霜滑马难行」——白河上霜滑马匹难行,写行路之艰。
「髡钳昔日图成事」——昔日剃发为僧图谋成就大事,指屈大均曾为僧以掩反清之志。
「沟壑今朝欲殉名」——今朝甘愿赴沟壑以身殉名。
「枉历三关征战地」——白白经历了三关征战之地。
「无繇一奋曼胡缨」——无法一奋而起戴上武士冠缨,叹壮志难伸。
艺术手法
诗歌以七律写边塞行役,前四句以景写苦,后四句以情写悲。鸡鸣与笳鼓以听觉起笔,青冢与白河以视觉与触觉写边塞之寒苦。颈联髡钳与沟壑对举,以昔日与今朝时间对比,写出从图谋复国到决意殉节的转变。图成事与欲殉名一为功业一为节操,层次分明。尾联枉历与无繇呼应,三关征战地与曼胡缨一实一虚,写出壮志难酬的悲愤。
总体评价
此诗是屈大均最具自传性质的边塞诗。诗中髡钳昔日图成事直指其剃发为僧的反清经历,沟壑今朝欲殉名表明殉节决心,全诗既是行役纪实,又是心志剖白。在屈大均的诗歌中,此类将个人经历与故国之思融为一体的作品最具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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