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桃 其二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天使夭桃性早华,当春少小已如霞。
上天让娇嫩的桃树天性早早开花,正值春天年少时已经灿若云霞。
三千自得仙人核,十五频开曼倩家。
三千颗自然得到了仙人的桃核,十五岁时频频在曼倩家中盛开。
羽扇文章栽凤子,玉盘膏沐养兰芽。
用羽扇般的华美花纹栽种凤子,用玉盘中的香膏滋润养护兰芽。
春山莫斗眉长短,尽有芙蓉胜馆娃。
春山般的眉毛不必与谁比长短,满有芙蓉之美胜过馆娃宫中的西施。
赏析
题解
此为栽桃组诗的第二首,着重描写桃树早花的特征与丰富的文化联想——仙人核、曼倩家、凤子、兰芽、芙蓉馆娃等意象将桃树写得华美超凡,末以春山眉短长的对比写桃花之美胜过美人。
逐句解读
「天使夭桃性早华」——上天使夭桃本性早开华美之花,写桃树早花的天然属性。
「当春少小已如霞」——当春天来时年少便已如霞光般绚烂,写桃花之早之艳。
「三千自得仙人核」——三千年的仙桃自然有仙人的桃核,用西王母蟠桃三千年一熟的典故,写桃的仙性。
「十五频开曼倩家」——十五岁便频频在东方朔家开花,东方朔偷桃之典,写桃的灵异。
「羽扇文章栽凤子」——如羽扇般的文章培栽出凤子般的仙桃,凤子为仙桃之名,写桃的文化意蕴。
「玉盘膏沐养兰芽」——以玉盘中的膏沐来养育兰花般的嫩芽,写精心培植桃苗。
「春山莫斗眉长短」——春山般的眉毛不要与桃花争比长短,春山喻美人眉,写桃花之美胜过美人。
「尽有芙蓉胜馆娃」——尽有芙蓉般的桃花胜过馆娃宫中的美人,馆娃为西施所居之宫,写桃花之美胜过绝代美人。
艺术手法
全诗以仙道与美人的双重意象写桃。仙人核曼倩家凤子以仙道意象写桃的超凡之质,羽扇文章玉盘膏沐以文雅意象写桃的精心培育。尾联以春山眉与芙蓉馆娃两个美人意象与桃花对比,以人不如花写桃花之美之极致,将咏桃推向了审美的最高点。
总体评价
此诗将桃花之美推到了超越美人的高度,春山莫斗眉长短,尽有芙蓉胜馆娃是全诗最有力的收束,以美人不如桃花的对比将桃花之美推至极致。全诗用典丰富——仙人核、曼倩、凤子、馆娃,将桃从自然之物提升为仙界与人文交汇的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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