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让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豫子元非刺客人,青笄亦复识天伦。
豫让本不是做刺客的人,即使着青衣戴笄为奴也仍然懂得天伦大义。
襄君未肯诛涂厕,国士繇来重漆身。
赵襄子未肯在豫让伪装如厕时将其诛杀,国士从来重视漆身吞炭的牺牲。
三跃自应教出血,二心端欲愧为臣。
三跃击衣自然应当让衣出血,有二心的人端的是要做愧为臣子的事。
悲风乱激汾桥水,长使行人泪满巾。
悲风狂激着汾桥下的河水,长久使过往行人泪满巾帕。
赏析
题解
此诗咏豫让。豫让为春秋时晋国义士,为智伯报仇,漆身吞炭、行刺赵襄子,三跃而击衣,最终伏剑而死。诗以元非刺客人写豫让之义而非刺客之术,以二心端欲愧为臣写其忠不二主之节,末以悲风乱激汾桥水写后人追思。
逐句解读
「豫子元非刺客人」——豫让本不是做刺客的人,写其行刺出于忠义而非技术。
「青笄亦复识天伦」——即使着青衣戴笄为奴也仍然懂得天伦大义。
「襄君未肯诛涂厕」——赵襄子未肯在豫让伪装如厕时将其诛杀。
「国士繇来重漆身」——国士从来重视漆身吞炭的牺牲。
「三跃自应教出血」——三跃击衣自然应当让衣出血,写豫让击衣复仇之诚。
「二心端欲愧为臣」——有二心的人端的是要做愧为臣子的事,写豫让之忠不二主。
「悲风乱激汾桥水」——悲风狂激着汾桥下的河水。
「长使行人泪满巾」——长久使过往行人泪满巾帕。
艺术手法
诗歌以元非刺客人领起,将豫让与一般刺客区分——豫让之义高于术。青笄亦复识天伦写其即使沦为奴仆亦不忘大义。颔联襄君未肯诛涂厕与国士繇来重漆身以赵襄子之宽与豫让之烈对举——一方宽厚不杀,一方漆身求死,对比鲜明。颈联三跃自应教出血写豫让击衣之诚,二心端欲愧为臣以忠不二主之义写其精神。尾联以悲风乱激汾桥水写自然为之悲鸣,以行人泪满巾写后世追思,情景交融。
总体评价
此诗咏豫让,以元非刺客人定其身份——义士而非刺客。三跃自应教出血与二心端欲愧为臣为全诗警策,以忠义之心写豫让之节。尾联以汾桥悲风写后人追思,情韵悲壮。全诗格调沉郁,是屈大均咏史诗中忠义主题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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