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灯 其二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羊城灯好最堪誇,柚子雕成分外华。

广州的花灯最好最值得夸赞,柚子雕刻而成的灯格外华丽。

珠向中秋争吐月,火同元夕竞生花。

灯珠在中秋时节争相吐露月光,灯火与元宵花灯竞相绽放。

佳人香染团团露,稚子光分点点霞。

佳人的香气染上了圆圆的露珠,孩童分得点点如霞的灯光。

岁岁霜林亲买取,酸甜不独为冰牙。

年年都在霜林中亲自买取,酸甜的味道不单是为了清凉解渴。

赏析

题解
此为柚灯的第二首,由第一首的制灯工艺与观赏效果转向对羊城(广州)中秋灯市的整体描写,以及柚灯在佳人与稚子手中的不同风情,末以岁岁亲买、酸甜不独为冰牙作结,将民俗与味觉体验合写。

逐句解读
「羊城灯好最堪誇」——羊城的灯最为美好最值得夸赞,以广州灯市之美开篇。

「柚子雕成分外华」——柚子雕成灯后分外华美,写柚灯的精巧。

「珠向中秋争吐月」——如珍珠般在中秋争相吐出月光,以珠喻灯,写中秋灯与月争辉。

「火同元夕竞生花」——烛火如同元宵节灯火竞相生花,以元夕灯会比中秋柚灯。

「佳人香染团团露」——佳人手持柚灯香染团团露水,写女子持灯的优雅与香气。

「稚子光分点点霞」——孩童手持柚灯光分出点点彩霞,写孩子持灯的活泼与明亮。

「岁岁霜林亲买取」——年年霜降后在林中亲自买取柚子,写诗人每年都亲自选购柚子。

「酸甜不独为冰牙」——酸甜滋味不只为消解口渴,写买柚既为制灯也为品尝果肉。

艺术手法
全诗以灯市为背景写柚灯之美。珠向中秋争吐月以珠喻灯之圆,火同元夕竞生花以元夕灯会衬中秋灯市,两个节日互文。佳人香染与稚子光分以人物不同写灯之不同风情——女子持灯温婉,孩童持灯活泼。尾联以岁岁亲买写诗人对柚灯的年年喜爱,酸甜不独为冰牙将柚灯从观赏拉回到味觉的享受,视觉与味觉并重,使民俗之美更加完整。

总体评价
此首从灯市整体写到个人体验,由宏而微。珠向中秋争吐月,火同元夕竞生花是全诗最华美之对句,将中秋与元宵两大灯节并提。尾联酸甜不独为冰牙以味觉写民俗,将柚灯从纯粹的视觉欣赏拉回到日常生活的享受,亲切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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