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苏武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齧雪多年在寒沙,骆驼封上子卿家
多年在寒冷的沙漠中咬雪充饥,匈奴以骆驼作为封赏赐给苏武
牛羊多受阏氏赐,复有胡姬貌似花
牛羊多是受了阏氏的赏赐,还有面容如花的胡姬在旁
咽尽旃毛及雪花,羝羊未乳敢思家
吞尽了旃毛和雪花充饥,公羊未产乳怎敢思量回归故乡
紫貂蔘实真天赐,不使丁年鬓已华
紫貂和人参果真是上天所赐,没有让壮年时鬓发就已经花白
牛羊多谢少卿妻,于靬穹庐赐亦齐
牛羊之事多谢李陵之妻的照拂,在於靬王的毡帐中赏赐也是齐备的
白首不愁归汉晚,丹青写出未央西
白发苍苍也不愁回到汉朝太晚,忠贞画像已绘在未央宫西阁
赏析
题解
此诗咏叹西汉苏武出使匈奴被扣十九年的事迹。苏武持节不屈,啮雪吞毡,牧羊北海,成为忠贞不屈的典范。屈大均身处明末清初,咏苏武实有以古喻今之意,借苏武之坚守气节来寄托自身的民族立场与遗民情怀。
逐句解读
「齧雪多年在寒沙,骆驼封上子卿家」:苏武多年在寒沙中咬雪充饥,匈奴以骆驼作为封赏赐给苏武(子卿为苏武字)。
「牛羊多受阏氏赐,复有胡姬貌似花」:苏武的牛羊多受阏氏赏赐,又有面貌如花的胡姬在侧。
「咽尽旃毛及雪花,羝羊未乳敢思家」:吞咽尽了旃毛和雪花,公羊未产乳怎敢思归故乡。
「紫貂蔘实真天赐,不使丁年鬓已华」:紫貂和人参确实是天赐之物,不让他壮年时鬓发就已花白。
「牛羊多谢少卿妻,于靬穹庐赐亦齐」:牛羊之事多谢少卿(李陵)之妻,在於靬王的穹庐中赏赐也不少。
「白首不愁归汉晚,丹青写出未央西」:白发苍苍也不愁归汉太晚,画像已画在未央宫西阁之上。
艺术手法
全诗三首从不同角度写苏武。第一首写匈奴对苏武的优待——赐骆驼、牛羊、胡姬,意在反衬苏武不受诱惑而坚贞不渝。第二首写苏武的艰苦——啮雪吞毡、公羊不乳不得归,而「紫貂蔘实」的天赐又暗示天不绝人,与「丁年鬓已华」的忧愁形成张力。第三首写苏武归汉——白首归来,画像麒麟阁,忠节终得彰显。诗人善用对比手法:物质诱惑与精神坚守、寒苦处境与天赐庇护、少年出使与白首归来,层层映衬苏武的忠贞品格。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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