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州道中作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蒙山蒙水古蒙州

蒙山蒙水环绕着古老的蒙州

烟瘴千年毒未收

千年以来的烟瘴之毒仍未消散

僮女尽能欺虎豹

壮族的女子都能降伏虎豹

栏房一半与猪牛

栏房有一半和猪牛混住在一起

畲田处处烧阴木

畲田到处都在焚烧阴湿的树木开荒

水碓家家截上流

家家户户的水碓都截断了上游的水流

无限鹧鸪啼不断

无数的鹧鸪叫个不停

未行先忆故乡楼

还未启程就已经思念起故乡的楼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永安州道中之作,写永安州的蛮荒风物与思乡之情。蒙山蒙水古蒙州、烟瘴千年毒未收以蒙山蒙水与烟瘴千年写永安州的地理与气候,僮女尽能欺虎豹、栏房一半与猪牛以僮女欺虎豹与栏房猪牛写当地的风俗,畲田处处烧阴木、水碓家家截上流以畲田烧木与水碓截流写当地的生产方式,无限鹧鸪啼不断、未行先忆故乡楼以鹧鸪啼不断与忆故乡楼写思乡之情。

逐句解读
「蒙山蒙水古蒙州」——蒙山蒙水古蒙州。

「烟瘴千年毒未收」——烟瘴千年之毒尚未收敛。

「僮女尽能欺虎豹」——僮族女子都能欺压虎豹。

「栏房一半与猪牛」——栏房一半与猪牛共处。

「畲田处处烧阴木」——畲田处处焚烧阴木。

「水碓家家截上流」——水碓家家截断上流之水。

「无限鹧鸪啼不断」——无限鹧鸪啼叫不断。

「未行先忆故乡楼」——未行已先忆故乡之楼。

艺术手法
首联蒙山蒙水古蒙州以蒙山蒙水写永安州之山水,古写历史之久;烟瘴千年毒未收以烟瘴写南方之瘴气,千年写时间之久,毒未收写瘴气之毒未消。颔联僮女尽能欺虎豹以僮女写壮族女子,欺虎豹写勇猛之至;栏房一半与猪牛以栏房与猪牛共处写居住之简陋。颈联畲田处处烧阴木以畲田写刀耕火种,烧阴木写焚林开荒;水碓家家截上流以水碓写水力舂米,截上流写截断上游之水。尾联无限鹧鸪啼不断以鹧鸪啼写南方之鸟,啼不断写声之不止,鹧鸪声如行不得也哥哥,引发思乡;未行先忆故乡楼以未行先忆写思乡之深,故乡楼写故乡之楼。全诗以道中为背景,以蛮荒风物与思乡之情为内容。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纪行诗。屈大均以蒙山蒙水、烟瘴千年写永安州的蛮荒,以僮女欺虎豹、栏房猪牛写当地风俗,以畲田烧木、水碓截流写生产方式,以鹧鸪啼不断、忆故乡楼写思乡之情。全诗格调苍凉,将蛮荒风物与思乡之情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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