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君七十又一生日赠之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故人无几在,今子幸长年。
故人没有几个还在世了,如今你幸好得享长年。
菊老香逾烈,松寒节益坚。
菊老了香气更加浓烈,松在严寒中节操更加坚贞。
世人多服食,吾道岂神仙。
世人多服食丹药求仙,我之道岂在于做神仙。
日夕壶觞满,羲皇枕席边。
日夜酒壶酒杯满斟,羲皇之世就在枕席之旁。
养寿知多术,长生亦尹洪。
养寿之道知道有许多方法,长生之术也有尹洪可学。
但能生肉角,不必更方瞳。
只要能生出肉角之相,不必再求方瞳仙人之目。
种药先蔘草,餐花及桂丛。
种药先种人参草药,食花也及桂树花丛。
长予才五岁,早晚古稀同。
比我才大五岁,早晚我们同入古稀之年。
老友真难得,其如相见希。
老友真的难得,怎奈相见的机会稀少。
已能三叟似,未即四翁非。
已经能像三老那般,还没到四翁也不算不对。
野鹿曾忘世,江鸥亦息机。
野鹿曾经忘却了世俗,江鸥也已息灭了机心。
年年花发候,貌与玉兰肥。
年年花开的时节,容貌与玉兰一同丰腴。
生香薰梦寐,清绝暮年心。
生香熏染了梦寐之中,清绝是暮年的心境。
竹扫长空影,松流太古音。
竹扫过辽阔天空的影子,松流淌出太古的音韵。
老人峰在户,渔父楫穿林。
老人峰就在门前,渔父划桨穿过林间。
与我携春酒,珊瑚洲外寻。
与我带着春酒,到珊瑚洲外去寻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屈大均赠尹君七十一岁生日而作。尹君为屈大均的老友,长屈大均五岁。诗以祝寿为契机,写老友重逢的感慨和隐居生活的闲适。
"菊老香逾烈,松寒节益坚"以菊松喻老友的品格,是祝寿也是赞人。
逐句解读
「故人无几在,今子幸长年。」故人没有几个还在,如今你幸好得享长年。
「菊老香逾烈,松寒节益坚。」菊老了香气更加浓烈,松在寒中节操更加坚贞。
「世人多服食,吾道岂神仙。」世人多服食求仙,吾道岂在于做神仙。
「日夕壶觞满,羲皇枕席边。」日夜酒壶酒杯满斟,羲皇之世就在枕席之边。
「养寿知多术,长生亦尹洪。」养寿知道有许多方法,长生之道也有尹洪可学。
「但能生肉角,不必更方瞳。」只要能生出肉角,不必再求方瞳之相——以道教术语写养生。
「种药先蔘草,餐花及桂丛。」种药先种人参草,食花也及桂树丛。
「长予才五岁,早晚古稀同。」比我才大五岁,早晚我们同入古稀之年。
「老友真难得,其如相见希。」老友真的难得,怎奈相见稀少。
「已能三叟似,未即四翁非。」已经能像三老一样,未到四翁也不算不对。
「野鹿曾忘世,江鸥亦息机。」野鹿曾经忘却世情,江鸥也已息了机心。
「年年花发候,貌与玉兰肥。」年年花开之时,容貌与玉兰一同丰腴。
「生香薰梦寐,清绝暮年心。」生香熏染了梦寐,清绝是暮年的心境。
「竹扫长空影,松流太古音。」竹扫过辽阔天空的影子,松流淌出太古的音韵。
「老人峰在户,渔父楫穿林。」老人峰就在门前,渔父划桨穿过林间。
「与我携春酒,珊瑚洲外寻。」与我带着春酒,到珊瑚洲外去寻访。
逐句解读已覆盖全部诗句。
艺术手法
此诗以祝寿为主线,融入了隐逸之趣和道教养生之说。
"菊老香逾烈,松寒节益坚"以菊松喻人,既切祝寿之题,又含赞人之意,一语双关。
"野鹿曾忘世,江鸥亦息机"以鹿和鸥两种意象写隐逸之趣,鹿忘世事、鸥息机心,皆与道家精神相通。
"竹扫长空影,松流太古音"以竹松之景写精神境界,"太古音"三字将自然之声提升到道的高度,意境深远。
总体评价
此祝寿诗不以颂德为旨,而以隐逸和养生为趣,体现了遗民祝寿诗的独特风格。
"菊老香逾烈"是全诗的文眼:年老不是衰败,而是品格的成熟和香气的浓烈。全诗格调清高,语言雅洁,在祝寿诗中别具一格。末段"与我携春酒,珊瑚洲外寻"以邀游收束,写出了老友间的洒脱和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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