刈稻 其五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秋分寒露一齐收,八月中旬九月头。

秋分寒露时节一齐收割,八月中旬和九月初。

禾好不过霜降节,年丰绝胜丙寅秋。

稻禾最好的不超过霜降节气,今年的丰收绝对胜过丙寅年秋天。

多时饭白无云子,一夕粳香满竹篦。

很多时候白米饭中没有云子般的精品米,一夜之间粳稻的香气充满竹篓。

垂老胼胝吾自分,独怜难得耦耕俦。

年老手脚长满老茧我自甘认命,唯独遗憾难以找到并肩耕作的伙伴。

赏析

题解
此为刈稻组诗的第五首也是最后一首,从节气时令的角度总结秋收——秋分寒露一齐收割,霜降前禾好,年丰胜过往年。末以白米充饥、粳香满篦写丰收之实,又以垂老胼胝、难得耦耕之伴写个人之叹,在丰收之喜中寄寓了孤独之感。

逐句解读
「秋分寒露一齐收」——秋分寒露时节一齐收割,写岭南两季稻的收获时间。

「八月中旬九月头」——八月中旬和九月初,写具体的收获时令。

「禾好不过霜降节」——稻禾最好的不超过霜降节气,写岭南水稻在霜降前最为成熟。

「年丰绝胜丙寅秋」——今年的丰收绝对胜过丙寅年秋天,以特定年份对比写今年之丰。

「多时饭白无云子」——很多时候白米饭中没有云子般的精品米,云子为优质米名,写平日所食多为普通白米。

「一夕粳香满竹篝」——一夜之间粳稻的香气充满竹篓,写新稻入库的芬芳。

「垂老胼胝吾自分」——年老手脚长满老茧我自甘认命,写诗人亲身劳作的辛苦。

「独怜难得耦耕俦」——唯独遗憾难以找到并肩耕作的伙伴,写耕作无人相伴的孤独。

艺术手法
全诗以节气为经、以个人感受为纬。秋分寒露八月中旬九月头霜降节三个时间节点将秋收的时令交代得精确具体。年丰绝胜丙寅秋以年份对比写丰收之程度。饭白无云子与粳香满竹篦形成日常与丰收的对比。尾联由丰收之喜转入个人之叹,胼胝写劳作之苦,难得耦耕俦写相伴之难,喜中见悲。

总体评价
作为组诗的收束之作,此首将丰收的喜悦与个人的孤独融为一体。独怜难得耦耕俦是全诗最动人的句子,在丰收的热闹中照出了诗人内心的孤独,使组诗在喜悦中留下了一丝惆怅,回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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