刈稻 其二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如茨刈处海云屯,向夕船归浦口村。

如茅屋般的稻堆处海云聚集,傍晚时分运稻船回到浦口村。

拾穗田间多妇女,打禾场上有儿孙。

在田间拾穗的多是妇女,打谷场上有儿孙在帮忙。

牛肥大秆新多力,鸡啄香粳久不喧。

牛因吃了新稻秆而肥壮有力,鸡啄食香粳久久不喧闹。

明岁豚蹄应更祝,先农解听野人言。

明年应该用豚蹄更好地祭祀祈祝,先农之神能听懂农人的祈愿。

赏析

题解
此为刈稻组诗的第二首,着重描写收割稻谷的劳动场景——船归浦口、妇女拾穗、儿孙打禾、牛肥秆壮、鸡啄香粳,将秋收的各个环节写得生动传神,末以豚蹄祝先农作结,体现了农人对来年的美好期盼。

逐句解读
「如茨刈处海云屯」——如茅屋般的稻堆处海云聚集,茨为茅屋,写稻谷堆如小屋般高大。

「向夕船归浦口村」——傍晚时分运稻船回到浦口村,写收割后运粮归村的场景。

「拾穗田间多妇女」——在田间拾穗的多是妇女,写妇女参与秋收的场景。

「打禾场上有儿孙」——打谷场上有儿孙在帮忙,写全家参与秋收的热闹。

「牛肥大秆新多力」——牛因为吃了新稻秆而肥壮有力,写秋收后牲畜也受益。

「鸡啄香粳久不喧」——鸡啄食香粳久久不喧闹,写鸡也因丰收而安享饱食。

「明岁豚蹄应更祝」——明年应该用豚蹄更好地祭祀祈祝,写对来年的期盼。

「先农解听野人言」——先农之神能听懂农人的祈愿,写农人对神灵的虔诚信仰。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白描手法写秋收场景,朴素而生动。如茨以比喻写稻堆之高,船归浦口以动态写运粮之忙。拾穗打禾两个劳动场面将妇女、儿孙全部纳入画面,写出全家齐上阵的热闹。牛肥鸡啄以牲畜也享受丰收之利写收成之好。尾联以豚蹄祝先农收束,将丰收的喜悦转化为对来年的祈愿,从当下延伸至未来,充满希望。

总体评价
此诗是屈大均田园诗的佳作,以朴素的白描写出了岭南秋收的热闹与喜悦。拾穗田间多妇女,打禾场上有儿孙是全诗最具生活气息之句,将秋收劳动的欢乐写得真实而温暖。全诗语言质朴而不失诗意,是难得的农村生活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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