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菊 其一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野菊丛丛委道傍,花虽细朵亦芬芳。

野菊一丛丛地委弃在路旁,花朵虽然细小却也芬芳。

朝分蔓草惟零露,暮得空林是夕阳。

早晨与蔓草分享的只有零落的露水,傍晚所得的空林只有夕阳。

佳色恨无彭泽见,落英疑有大夫香。

美丽的颜色遗憾没有被彭泽令陶渊明见到,落花疑似有大夫屈原的香气。

生来苦薏谁能识,欲寄幽人隔水乡。

生来就是苦薏有谁能辨识,想要寄给幽居之人却隔着水乡。

赏析

题解
此为野菊组诗第一首。与前面的咏菊组诗相比,野菊更强调其生于荒野、无人赏识的处境。生来苦薏谁能识写出了野菊虽有芬芳而不被认知的悲剧,暗喻遗民虽有忠贞而不被世人理解。

逐句解读
「野菊丛丛委道傍」——野菊一丛丛地委弃在路旁。

「花虽细朵亦芬芳」——花朵虽然细小却也芬芳。

「朝分蔓草惟零露」——早晨与蔓草分享的只有零落的露水。

「暮得空林是夕阳」——傍晚所得的空林只有夕阳。

「佳色恨无彭泽见」——美丽的颜色遗憾没有被彭泽令陶渊明见到。

「落英疑有大夫香」——落花疑似有大夫屈原的香气。

「生来苦薏谁能识」——生来就是苦薏有谁能辨识,苦薏为野菊别称。

「欲寄幽人隔水乡」——想要寄给幽居之人却隔着水乡。

艺术手法
全诗以委道傍三字定下弃置的基调,野菊与园菊的区别在于无人栽培。朝分蔓草惟零露,暮得空林是夕阳以朝暮时间写野菊的一日,惟是二字强调所享之少。彭泽见大夫香分别以陶渊明与屈原为参照,野菊虽无陶渊明之赏却有屈原之香,品格自高。苦薏谁能识以苦薏双关,既是野菊之名又是苦味之意,写出了不被认知的悲凉。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野菊喻遗民,委道傍的处境、苦薏的品性、谁能识的感慨,都是遗民生活的写照。全诗在物我交融中写出了遗民虽不被世人理解却依然坚守品格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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