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道中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参差石笋插天长,翠壁丹崖映夕阳。

参差不齐的石笋高高插入天际,翠绿的峭壁和赤红的山崖映照着夕阳。

雨过白云如瀑布,春来江水没鱼梁。

雨后白云如同瀑布般飞泻,春天到来江水漫过了捕鱼的石堰。

人家多养珊瑚鸟,市口惟闻茉莉香。

当地人大多饲养珊瑚鸟,集市口只闻到茉莉花的芬芳。

白口能歌徭女好,风流不似野鸳鸯。

能歌善唱的瑶族女子美好动人,风流雅致不像野鸳鸯那般轻浮。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阳春道中所见。阳春为广东南部之地,诗以石笋翠壁、白云瀑布等自然景观与珊瑚鸟、茉莉香、徭女歌等南国风物交织,描绘了一幅岭南春日的风俗画卷,末以风流不似野鸳鸯赞徭女之风流而不放荡。

逐句解读
「参差石笋插天长」——参差不齐的石笋直插天际。

「翠壁丹崖映夕阳」——翠绿的崖壁与丹红的悬崖映照着夕阳。

「雨过白云如瀑布」——雨过之后白云如同瀑布般倾泻。

「春来江水没鱼梁」——春来江水上涨淹没了鱼梁。

「人家多养珊瑚鸟」——人家多养着珊瑚鸟。

「市口惟闻茉莉香」——市口只闻到茉莉花的芳香。

「白口能歌徭女好」——白口能歌的徭族女子真好。

「风流不似野鸳鸯」——风流而不似野鸳鸯那般放荡,赞徭女之贞洁。

艺术手法
诗歌以阳春道中的自然景观与人文风物交替写来。首联以石笋插天与翠壁丹崖写喀斯特地貌之奇。颔联白云如瀑布以云拟水,意象新奇;江水没鱼梁写春水之盛。颈联以珊瑚鸟与茉莉香写南国特有的风物,视觉与嗅觉并写。尾联以徭女之歌写南国风情,风流不似野鸳鸯以对比写徭女之美——有风流之态而无放荡之行,含蓄地赞美其品格。

总体评价
此诗以阳春道中的行旅见闻为题材,将岭南山水与南国风情融为一体。石笋翠壁、白云瀑布写自然之奇,珊瑚鸟、茉莉香、徭女歌写人文之异。末以风流不似野鸳鸯收束,含蓄有味,体现了屈大均对岭南风物的熟谙与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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