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湘神 零陵作 三首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潇水流,湘水流,三闾愁接二妃愁。
潇水奔流,湘水奔流,三闾大夫的忧愁连接着二妃的忧愁。
潇碧湘蓝虽两色,鸳鸯总作一天秋。
潇水碧绿湘水湛蓝虽然是两种颜色,鸳鸯总在一起构成满天秋色。
潇水长,湘水长。
潇水长,湘水长。
三湘最苦是潇湘。
三湘之中最令人愁苦的就是潇湘。
无限泪痕斑竹上,幽兰更作二妃香。
无尽的泪痕洒在斑竹之上,幽兰更添了二妃的芳馨。
潇水深,湘水深。
潇水深,湘水深。
双双流水逐臣心。
成双的流水追逐着逐臣的心。
潇水不如湘水好,将愁送去洞庭阴。
潇水不如湘水好,把忧愁送往洞庭湖的南岸。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潇湘神为题,作于零陵,三首为一组。零陵为潇水与湘水汇合之处,也是舜帝二妃娥皇、女英投湘水而死的传说之地,又是屈原流放所经之处。屈大均以潇湘水系为线索,将二妃之愁与三闾大夫之愁串联,以水之深长喻愁之无尽,充满楚地文化的哀婉情调。
逐句解读
「潇水流,湘水流,三闾愁接二妃愁」:潇水奔流,湘水奔流,三闾大夫屈原的忧愁与二妃的哀愁相连。
「潇碧湘蓝虽两色,鸳鸯总作一天秋」:潇水碧绿湘水湛蓝虽然颜色不同,鸳鸯总要在同一片秋色中共度。
「潇水长,湘水长,三湘最苦是潇湘」:潇水长,湘水长,三湘之地最令人愁苦的就是潇湘。
「无限泪痕斑竹上,幽兰更作二妃香」:斑竹上有无限的泪痕,幽兰更散发出二妃的芳香。
「潇水深,湘水深,双双流水逐臣心」:潇水深,湘水深,双双流水追逐着逐臣的心。
「潇水不如湘水好,将愁送去洞庭阴」:潇水不如湘水好,能把忧愁送到洞庭湖的南岸去。
艺术手法
全诗三首以「潇湘」为轴心,层层递进。第一首以「流」字起韵——「潇水流,湘水流」重复句式模拟流水之声,「三闾愁接二妃愁」将屈原之愁与二妃之愁合流,「鸳鸯总作一天秋」以鸳鸯不分离喻愁之不可免。第二首以「长」字立意——「潇水长,湘水长」以水的绵长喻愁的绵长,「三湘最苦是潇湘」直接点题,「斑竹泪痕」用二妃哭舜泪洒斑竹的典故,「幽兰更作二妃香」以兰香呼应二妃的高洁。第三首以「深」字作结——「潇水深,湘水深」以水的深邃喻愁的深沉,「双双流水逐臣心」以逐水喻逐臣,「将愁送去洞庭阴」以水入洞庭为愁寻出路,却又「洞庭阴」暗示前路昏暗。三首以「流—长—深」为序,愁情层层加深。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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