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十八滩 其一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乱水砰磅斗不开,波中壁垒半崩颓。

乱流轰鸣激荡无法分开,浪中的石垒已半数崩塌倾颓。

滩高似倒三秋雨,石小偏含万古雷。

高滩的水势如同倾倒三个月的秋雨般凶猛,小小的礁石却仿佛蕴含着万古的雷鸣。

险尽始闻惶恐至,惊多只望万安来。

险滩走尽才听说惶恐滩到了,受了太多惊吓只盼望万安县快些到来。

蒲帆几逐峰峦转,一曲才能酒一杯。

蒲帆几次随着峰峦回转,每转过一道弯才能饮一杯酒压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下十八滩其一,写下赣江十八滩的惊险与畅快。乱水砰磅斗不开、波中壁垒半崩颓以乱水砰磅与壁垒崩颓写滩水的狂暴,滩高似倒三秋雨、石小偏含万古雷以滩高三秋雨与石小万古雷写滩水的声势,险尽始闻惶恐至、惊多只望万安来以险尽惶恐至与惊多望万安写下滩的惊险,蒲帆几逐峰峦转、一曲才能酒一杯以蒲帆逐峰与一曲酒一杯写下滩的畅快。

逐句解读
「乱水砰磅斗不开」——乱水砰磅相斗不开。

「波中壁垒半崩颓」——波中壁垒半已崩颓。

「滩高似倒三秋雨」——滩高似倒三秋之雨。

「石小偏含万古雷」——石小偏含万古之雷。

「险尽始闻惶恐至」——险尽始闻惶恐滩至。

「惊多只望万安来」——惊多只望万安县来。

「蒲帆几逐峰峦转」——蒲帆几度追逐峰峦而转。

「一曲才能酒一杯」——一曲才能饮一杯酒。

艺术手法
首联乱水砰磅斗不开以乱水砰磅写水声之大,斗不开写水流相斗不能分开;波中壁垒半崩颓以壁垒崩颓写水中浪如墙壁崩塌。颔联滩高似倒三秋雨以滩高三秋雨写水势之高如秋雨倾倒;石小偏含万古雷以石小万古雷写小石中却含万古雷声,小与大对比。颈联险尽始闻惶恐至以惶恐滩写最险之滩,险尽始闻写过了险滩才到惶恐滩;惊多只望万安来以万安写万安县为十八滩终点,惊多写惊恐之多,只望写只盼到达。尾联蒲帆几逐峰峦转以蒲帆逐峰写船帆随山峰而转,几度写几次;一曲才能酒一杯以一曲酒一杯写每过一弯才能饮一杯,写下滩之畅快。全诗以十八滩为背景,以下滩的惊险与畅快为内容。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纪行诗。屈大均以乱水砰磅、壁垒崩颓写滩水的狂暴,以滩高三秋雨、石小万古雷写滩水的声势,以惶恐至、万安来写下滩的惊险,以蒲帆逐峰、一曲酒杯写下滩的畅快。全诗格调雄壮中含畅快,将惊险之景与畅快之情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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