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十八滩 其二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惊涛高下势相倾,风到滩头益有声。

惊涛忽高忽低势如倾覆,风吹到滩头声音更加激越。

半捲水花成白雾,全吹云气入空城。

半卷起的水花化作白雾,风将云气全吹入了空城。

时来身为高堂健,事去心将宝剑明。

时机到来时身体为高堂父母而强健,时运离去后心如宝剑般明亮。

一曲武溪如有分,不妨迟暮更南征。

一曲武溪歌如果命中有缘,不妨在迟暮之年更向南征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下十八滩其二,写下十八滩的惊险与壮志。惊涛高下势相倾、风到滩头益有声以惊涛高下与风到滩头写滩水的声势,半捲水花成白雾、全吹云气入空城以水花白雾与云气空城写滩水的奇景,时来身为高堂健、事去心将宝剑明以时来高堂健与事去宝剑明写身心的状态,一曲武溪如有分、不妨迟暮更南征以武溪有分与迟暮南征写壮志不衰。

逐句解读
「惊涛高下势相倾」——惊涛高下势相倾覆。

「风到滩头益有声」——风到滩头更加有声。

「半捲水花成白雾」——半卷水花成白雾。

「全吹云气入空城」——全吹云气入空城。

「时来身为高堂健」——时来身体为高堂而健。

「事去心将宝剑明」——事去心将如宝剑之明。

「一曲武溪如有分」——一曲武溪如有缘分。

「不妨迟暮更南征」——不妨迟暮更向南征。

艺术手法
首联惊涛高下势相倾以惊涛高下写浪涛之高低,势相倾写水势相倾;风到滩头益有声以风到滩头写风与水合,益有声写声更壮。颔联半捲水花成白雾以水花白雾写浪花飞溅,半捲写半卷而起;全吹云气入空城以云气空城写水气弥漫,全吹写全部吹入。颈联时来身为高堂健以时来高堂健写时运来时身体为侍奉双亲而健;事去心将宝剑明以事去宝剑明写事已去时心如宝剑之明,壮志犹在。尾联一曲武溪如有分以武溪写武溪曲为马援南征之事,如有分写如有缘分;不妨迟暮更南征以迟暮南征写虽年老仍要南征,不妨写何妨。全诗以十八滩为背景,以惊险与壮志为内容。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纪行诗。屈大均以惊涛高下、风到滩头写滩水的声势,以水花白雾、云气空城写滩水的奇景,以高堂健、宝剑明写身心的状态,以武溪有分、迟暮南征写壮志不衰。全诗格调雄壮,将惊险之景与壮志之烈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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