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里 其一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峡里千峰似堵墙,时时阴雨见羚羊。

峡谷之中千座山峰如同堵堵高墙,时时在阴雨中能看见羚羊出没。

双江吐纳桃溪口,一水滢洄蕉利乡。

两条江水在桃溪口吞吐交汇,一条水流在蕉利乡间萦回盘旋。

潮到苍梧咸味薄,春归员屋石花香。

潮水到了苍梧咸味已淡薄,春天回到员屋石花飘香。

鹧鸪知是多情者,日日催归使断肠。

鹧鸪鸟最是多情的生灵,日日啼叫催人归去令人肝肠寸断。

赏析

题解
此为峡里的第一首,以峡里千峰、阴雨羚羊、双江桃溪、一水蕉利写羚羊峡的地理风貌——山峰如墙、江水吐纳、潮薄石花,末以鹧鸪催归写峡中的乡愁。

逐句解读
「峡里千峰似堵墙」——峡里千座山峰如同堵墙,写峡中群山的逼仄。

「时时阴雨见羚羊」——时常在阴雨中看见羚羊,写峡中的野生动物与阴雨天气。

「双江吐纳桃溪口」——双江吞吐于桃溪口,写西江与绥江在桃溪口的汇合。

「一水滢洄蕉利乡」——一水萦回在蕉利乡,写水路在蕉利乡的蜿蜒。

「潮到苍梧咸味薄」——潮水到苍梧时咸味已经很薄,写离海已远潮水变淡。

「春归员屋石花香」——春天归来时员屋的石花飘香,写春天的石花香气。

「鹧鸪知是多情者」——鹧鸪知道是多情的鸟,写鹧鸪的啼叫如多情者。

「日日催归使断肠」——天天催人归去令人断肠,写鹧鸪行不得也哥哥的啼叫引人思归。

艺术手法
全诗以羚羊峡的地理风貌与乡愁交织。峡里千峰似堵墙,时时阴雨见羚羊以千峰如墙与阴雨羚羊写峡中的险峻与荒凉。双江吐纳桃溪口,一水滢洄蕉利乡以双江与一水、吐纳与滢洄对举,写峡中水路的动静之美。潮到苍梧咸味薄,春归员屋石花香以潮味薄与花香浓对举,一咸一香、一薄一浓写峡中的感官体验。尾联以鹧鸪催归收束,将地理描写转向乡愁,鹧鸪的行不得也成为羁旅者的心声。

总体评价
此诗以羚羊峡的地理风貌写乡愁,潮到苍梧咸味薄,春归员屋石花香是全诗最有感官之美之联,以潮味与花香的对比写峡中远离大海而近自然的独特体验,末以鹧鸪催归将景物升华为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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