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口攒宫三首 其二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乾坤此变恨无穷,雨雪凄凄葬梓宫。

天地间这样的变故恨意无穷,雨雪凄凉中安葬了帝王的梓宫。

血洒海棠中使见,神归天穴贵妃同。

鲜血洒在海棠上被宫中使者看见,神灵归于天穴与贵妃同葬。

真孤仓卒人难托,微服艰难路不通。

真正的太子仓促之间难以托付于人,改穿便服出行艰难道路不通。

隧道有谁陈麦饭,年年杜宇哭春风。

墓道中有谁来摆上麦饭祭祀,年年杜鹃在春风中悲啼。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西山口攒宫三首第二首,继续写崇祯帝殉国的悲剧。雨雪凄凄葬梓宫写帝后草草入葬的凄凉,血洒海棠中使见写宫中惨状,真孤仓卒人难托写太子下落不明,隧道有谁陈麦饭写无人祭祀的悲凉。全诗以细节写亡国的凄惨。

逐句解读
「乾坤此变恨无穷」——天地间这样的变故恨意无穷。

「雨雪凄凄葬梓宫」——雨雪凄凉中安葬了帝王的梓宫。

「血洒海棠中使见」——鲜血洒在海棠上被宫中使者看见。

「神归天穴贵妃同」——神灵归于天穴与贵妃同葬。

「真孤仓卒人难托」——真正的太子仓促之间难以托付于人。

「微服艰难路不通」——改穿便服出行艰难道路不通。

「隧道有谁陈麦饭」——墓道中有谁来摆上麦饭祭祀。

「年年杜宇哭春风」——年年杜鹃在春风中悲啼。

艺术手法
首联乾坤此变恨无穷以乾坤写变故之大,恨无穷写恨意之深;雨雪凄凄葬梓宫以凄凄写天气之寒与人心之悲,梓宫即帝王的棺椁,雨雪中入葬写出草草了事。颔联血洒海棠中使见以海棠写宫中之花被血染红,极具视觉冲击——海棠红本为花色而此时为血色,中使见写亲历者的目击;神归天穴贵妃同写崇祯与周皇后合葬。颈联真孤仓卒人难托以真孤(太子)写明亡后太子的命运——仓促间无人可托,微服艰难路不通写逃亡之路的艰难。尾联隧道有谁陈麦饭以麦饭(粗简之食)写祭祀之寒酸——连简单的麦饭都无人来供,年年杜宇哭春风以杜鹃啼血写年年岁岁的悲伤不息。全诗以一个葬字贯穿,从入葬到合葬到无人祭,层层写出亡国的凄惨。

总体评价
这是西山口攒宫三首的第二首,以崇祯帝后入葬的凄惨场景写亡国之痛。血洒海棠是最触目惊心的意象,隧道有谁陈麦饭写无人祭祀的悲凉。全诗以细节取胜,沉痛而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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