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来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西来天险自昆崙,登岳方知白帝尊。

从西而来的天险源自昆仑山,登上华山才知白帝的尊贵。

岂有巨灵开太华,繇来神禹凿龙门。

哪里是巨灵神劈开了太华山,从来都是大禹凿通了龙门。

潼关战后金汤尽,蒲阪秋来杀气昏。

潼关战后坚固的城防已经全毁,蒲阪秋日里杀气弥漫天昏地暗。

愁绝两河诸父老,岁时空礼督师魂。

两河地区的父老乡亲愁苦至极,逢年过节只能空自祭拜督师的英魂。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西来之天险昆仑起笔,经太华、龙门至潼关、蒲阪,沿黄河中游地理大势写来,以潼关战后金汤尽蒲阪秋来杀气昏写明亡后关隘失守之痛,末以岁时空礼督师魂悼念孙传庭等督师殉国之臣,沉痛至极。

逐句解读
「西来天险自昆崙」——西来的天险起自昆仑山。

「登岳方知白帝尊」——登上华山才知道白帝之尊,白帝为西方之神。

「岂有巨灵开太华」——岂有巨灵神劈开太华山,反问语气写华山之奇。

「繇来神禹凿龙门」——从来是神禹凿开龙门,写龙门之险为禹所开。

「潼关战后金汤尽」——潼关战后金城汤池般的防御已经丧失殆尽。

「蒲阪秋来杀气昏」——蒲阪秋来杀气昏暗,写战乱之后气象萧瑟。

「愁绝两河诸父老」——最愁的是两河地区的父老乡亲。

「岁时空礼督师魂」——岁时只空祭督师的英魂,指孙传庭等殉国督师。

艺术手法
诗歌以黄河地理为主线,从昆仑到潼关,一气贯注。巨灵开太华与神禹凿龙门以神话传说写山川之险,气势磅礴。颈联潼关战后金汤尽骤然转向现实,以金汤尽三字写天险失守之痛,触目惊心。蒲阪秋来杀气昏以杀气昏写战后之惨。尾联以空礼二字最为沉痛——岁时祭祀督师英魂而事已不可为,唯余空祭。全诗从神话到现实,从天险到人事,层层推进。

总体评价
此诗以黄河中游地理大势写明亡之痛,将神话传说、地理形势与历史现实融为一体。潼关战后金汤尽为全诗转折——天险不可恃,人事终难为。末以空礼督师魂收束,既悼忠臣,又叹无力回天,沉痛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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