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子胥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箫声凄苦入吴来,隐忍能成报怨才。

吹着箫声凄苦地来到吴国,隐忍能够成就报仇之才。

县目䱐门观寇入,为涛江上荡城开。

悬目于东门上观看敌寇入侵,化为江涛荡开城门。

越人白马何劳祭,范子鸱夷亦可哀。

越人白马祭涛何必呢,范蠡鸱夷亦可哀叹。

入郢便应频解印,姑胥那忍更迟回。

攻入郢都后便应多次解印辞官,在姑苏怎忍心再迟疑不退。

赏析

题解
此诗咏伍子胥。伍子胥为楚人,父兄为楚平王所杀,出奔吴国,佐吴王阖闾破楚入郢,鞭平王之尸复仇。后谏吴王夫差拒越被赐死,悬目东门以观越兵入吴。诗以箫声凄苦写其出奔之苦,以县目写其悬目观越之忠,末以入郢便应频解印写其功成当退之憾。

逐句解读
「箫声凄苦入吴来」——吹着箫声凄苦地来到吴国,写伍子胥乞食吴市之苦。

「隐忍能成报怨才」——隐忍能够成就报仇之才。

「县目䱐门观寇入」——悬目于东门上观看敌寇入侵,写伍子胥死后悬目东门以观越兵。

「为涛江上荡城开」——化为钱塘江涛荡开城门。

「越人白马何劳祭」——越人白马祭涛何必呢,反写伍子胥之涛仍未能阻止越兵。

「范子鸱夷亦可怜」——范蠡鸱夷亦可哀,范蠡号鸱夷子皮而伍子胥被装鸱夷浮江,命运对比。

「入郢便应频解印」——攻入郢都后便应多次解印辞官。

「姑胥那忍更迟回」——在姑苏怎忍心再迟疑不退,写其功成不退之憾。

艺术手法
诗歌以箫声凄苦起笔,以乞食吴市之苦定伍子胥之悲剧基调。颔联县目䱐门观寇入以悬目东门之典故写其死后之忠——虽死仍欲观越兵入吴。为涛江上荡城开以化为江涛写其精魂不灭。颈联越人白马何劳祭以反讽写——越人祭涛无用,伍子胥之涛终未能阻止越灭吴。范子鸱夷亦可怜以范蠡与伍子胥对比——范蠡号鸱夷而功成身退,伍子胥被装鸱夷而死,同一名号而命运迥异。尾联入郢便应频解印以功成当退之理写伍子胥之失策,姑胥那忍更迟回写其在姑苏不忍离去之憾。

总体评价
此诗咏伍子胥,以复仇之烈与功成不退之憾为核心。范子鸱夷亦可怜以鸱夷之名对比范蠡与伍子胥的命运,构思最为精妙。尾联入郢便应频解印以功成当退之理反写伍子胥之不退,感慨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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