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岁自寿歌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西樵七十有二峰,东樵四百三十二。

西樵山有七十二座山峰,东樵山有四百三十二座山峰。

峰峰吾皆居一年,不觉年今五十四。

每一座山峰我都住过一年,不知不觉如今已经五十四岁了。

明年又复居西樵,一年一峰吹玉箫。

明年又要回到西樵山居住,一年一座山峰吹着玉箫。

但教七十二峰遍,便与仙人上紫霄。

只要走遍七十二座山峰,就可以和仙人一起飞上紫霄。

赏析

题解
此诗以五十四岁自寿歌为题,是屈大均五十四岁生日时所作的自寿诗。诗人以西樵七十二峰、东樵四百三十二峰计算,若每年居一峰,恰好五十四年。全诗以山水为寿算的度量,以游历为生命的计数,写出与山水同游的人生理想,豁达而豪迈。

逐句解读
「西樵七十有二峰」——西樵山有七十二座山峰。

「东樵四百三十二」——东樵山有四百三十二座山峰。

「峰峰吾皆居一年」——每一座山峰我都住过一年。

「不觉年今五十四」——不知不觉如今已经五十四岁了。

「明年又复居西樵」——明年又要回到西樵山居住。

「一年一峰吹玉箫」——一年一座山峰吹着玉箫。

「但教七十二峰遍」——只要走遍七十二座山峰。

「便与仙人上紫霄」——就可以和仙人一起飞上紫霄。

艺术手法
首四句以数字构成全诗的骨架——七十二四百三十二五十四,西樵加东樵共五百零四峰,五十四年恰好对应,数字的巧合被诗人化为诗意。峰峰吾皆居一年以夸张写游历之广,不觉二字写出时光荏苒——不是刻意计算而是自然流逝。后半首以明年又复居西樵写未来的计划,一年一峰吹玉箫以吹玉箫写隐逸之雅,将登山与吹箫合一,人与山融为一体。但教七十二峰遍,便与仙人上紫霄以条件句写终极理想——走遍群峰便可成仙,以浪漫想象收束。全诗以数字入诗却不枯燥,以山水计年而不悲凉,反而充满豪迈与豁达,是自寿诗中别开生面之作。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山水计年的自寿诗。屈大均以西樵东樵的峰数对应自己的年岁,将人生比作登山,每一年对应一座山峰,一年一峰吹玉箫写出了与山水共老的人生理想。全诗以数字为骨架以山水为血肉,豁达豪迈,是屈大均自寿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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