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门春日作 其一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春光最爱阖阊城,清婉吴音复有情。
春光中最令人喜爱的就是阖闾城,清婉的吴地口音又别有深情。
一代风流馀屧响,千秋怨毒是箫声。
一代风流人物只留下廊屧的回响,千秋的幽怨哀愁尽在箫声之中。
家家柳拂长天乱,处处花含积雪明。
家家户户的柳枝拂过长空纷乱飘舞,处处花朵含着残雪般明亮的光泽。
市井只今谁烈士,桥边空识伯鸾名。
如今市井之中还有谁是真正的烈士,桥边只能空识伯鸾的声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吴门春日作其一,写苏州春日的风光与历史感慨。春光最爱阖阊城、清婉吴音复有情以春光阖阊与吴音有情写苏州之美,一代风流馀屧响、千秋怨毒是箫声以风流屧响与怨毒箫声写苏州的历史,家家柳拂长天乱、处处花含积雪明以柳拂天乱与花含雪明写苏州的春景,市井只今谁烈士、桥边空识伯鸾名以市井烈士与桥边伯鸾写苏州的隐逸传统。
逐句解读
「春光最爱阖阊城」——春光最爱阖阊城。
「清婉吴音复有情」——清婉的吴音又有情韵。
「一代风流馀屧响」——一代风流只剩下屧廊之响。
「千秋怨毒是箫声」——千秋怨毒在于箫声。
「家家柳拂长天乱」——家家柳拂长天纷乱。
「处处花含积雪明」——处处花含积雪明亮。
「市井只今谁烈士」——市井中如今谁是烈士。
「桥边空识伯鸾名」——桥边空识伯鸾之名。
艺术手法
首联春光最爱阖阊城以阖阊城写苏州西门,最爱写对苏州之爱;清婉吴音复有情以吴音写苏州方言之柔美,有情写音之动人。颔联一代风流馀屧响以屧响写响屧廊之传说,响屧廊为西施漫步之所;千秋怨毒是箫声以箫声怨毒写吴王夫差之亡国,箫声为亡国之音。颈联家家柳拂长天乱以柳拂天乱写柳之茂盛,长天乱写柳条之纷乱;处处花含积雪明以花含雪明写春花之洁白,积雪喻花之白。尾联市井只今谁烈士以市井谁烈士写当今市井中无人为烈士,暗用荆轲隐于屠沽之典;桥边空识伯鸾名以桥边伯鸾写梁鸿字伯鸾,隐于吴地为佣工,空识写只识其名不见其人。全诗以苏州春日为背景,以历史感慨为内核。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吴门春日诗。屈大均以吴音有情、屧响风流写苏州之美,以箫声怨毒写亡国之恨,以市井谁烈士、桥边空识伯鸾名写隐逸传统之难觅。全诗格调清丽中含感慨,将苏州春景与历史感慨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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