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蛮滩谣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乌蛮滩险恶,篙足须齐落。
乌蛮滩水势险恶,撑篙必须齐齐落入水中。
撑得篙湾湾,不愁水乾涸。
只要撑篙弯弯转转,就不愁水会干涸。
一滩上一日,水浅不没膝。
上一个滩要用一天时间,水浅得还不到膝盖。
朝畏铁篙浮,暮愁铜桨出。
早晨怕铁篙浮起来,傍晚愁铜桨露出水面。
山凭铜柱镇,水以铁船安。
山凭铜柱来镇守,水以铁船来安平。
万古将军在,行人路不难。
万古以来将军英灵还在,行人的路便不难走。
铜柱不妨折,折则交夷灭。
铜柱不妨折断,折断则交趾蛮夷就会被消灭。
铁船不可浮,浮则横人愁。
铁船不可浮起,浮起则会让横人忧愁。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广西乌蛮滩为题材,写滩险水恶之状及当地百姓行船的经验与智慧。乌蛮滩在广西郁江之上,以险恶著称,当地有铜柱、铁船等镇水传说。全诗以谣谚体写成,语言质朴刚健,节奏明快,有浓郁民歌风味。
逐句解读
「乌蛮滩险恶,篙足须齐落」:乌蛮滩水势险恶,撑篙的脚必须一齐落地。
「撑得篙湾湾,不愁水乾涸」:只要把篙撑得弯弯的,就不用愁水会干涸。
「一滩上一日,水浅不没膝」:过一个滩要花一整天,水浅得还没不过膝盖。
「朝畏铁篙浮,暮愁铜桨出」:早晨担心铁篙浮起来撑不住,傍晚发愁铜桨露出来碰到底。
「山凭铜柱镇,水以铁船安」:山靠铜柱来镇守,水靠铁船来安定。
「万古将军在,行人路不难」:万古以来将军英灵犹在,行人的路途就不会太难。
「铜柱不妨折,折则交夷灭」:铜柱不妨折断,折断则交趾夷人就会灭亡。
「铁船不可浮,浮则横人愁」:铁船不可以浮起来,浮起来则横祸令人发愁。
艺术手法
全诗四首以谣谚体写成,短句急促,模拟行船时紧张急迫的节奏。第一首写行船要领——「篙足须齐落」是经验之谈,「撑得篙湾湾」写篙被撑弯的形象,以实操经验展现滩险。第二首写行船之苦——「一滩上一日」极言行船之慢,「水浅不没膝」写水浅行船困难,「铁篙浮」「铜桨出」以金属篙桨的异常状态写水位的危险变化。第三首写镇水之物——「铜柱」「铁船」为传说中的镇水神器,「万古将军在」写马援将军英灵护佑行人。第四首写禁忌预言——「铜柱折则交夷灭」以铜柱折断预兆外族入侵,「铁船浮则横人愁」以铁船浮出预兆灾祸,充满民间谶语的神秘色彩。语言直白有力,节奏铿锵。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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