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阊卧病有作 其一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天山南畔对秋空

身处天山南麓面对秋日的长空,

此日金阊寂寞同

此刻在金阊门同样感到寂寞。

苏武饥寒甘啮雪

苏武饥寒交迫甘愿吞雪充饥,

要离细小畏迎风

要离身材矮小害怕迎风而行。

思将爪发为神剑

想将指甲和头发铸成神剑,

未有精诚与白虹

却没有精诚之气可与白虹贯日。

蒲伏不妨长乞食

匍匐在地不妨长久乞食度日,

霸王遗烈在吴中

霸王的遗风烈骨仍在吴中大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吴阊卧病有作其一,写卧病中的壮志与遗民之恨。天山南畔对秋空、此日金阊寂寞同以天山秋空与金阊寂寞写卧病中的孤独,苏武饥寒甘啮雪、要离细小畏迎风以苏武啮雪与要离畏风写坚忍与脆弱的矛盾,思将爪发为神剑、未有精诚与白虹以爪发为剑与精诚白虹写壮志之未成,蒲伏不妨长乞食、霸王遗烈在吴中以乞食不妨与霸王遗烈写遗民的坚忍与吴地之英烈。

逐句解读
「天山南畔对秋空」——天山南畔面对着秋空。

「此日金阊寂寞同」——此日金阊同样寂寞。

「苏武饥寒甘啮雪」——苏武饥寒甘愿啮雪。

「要离细小畏迎风」——要离身材细小畏惧迎风。

「思将爪发为神剑」——想将爪发化为神剑。

「未有精诚与白虹」——还没有精诚与白虹之气。

「蒲伏不妨长乞食」——匍匐不妨长久乞食。

「霸王遗烈在吴中」——霸王的遗烈在吴中。

艺术手法
首联天山南畔对秋空以天山秋空写边塞之远,天山本是边塞之地,金阊为苏州西门,将边塞与苏州并置写卧病中的联想;此日金阊寂寞同以寂寞写卧病之孤。颔联苏武饥寒甘啮雪以苏武啮雪写坚忍不屈;要离细小畏迎风以要离写吴国刺客,身材细小却刺杀庆忌,畏迎风写身体之弱。颈联思将爪发为神剑以爪发为剑写壮志之想,传说中有以爪发铸剑之事;未有精诚与白虹以白虹贯日写精诚之至,未有写壮志尚未达成。尾联蒲伏不妨长乞食以乞食写遗民之苦,不妨写不妨碍志向;霸王遗烈在吴中以霸王写项羽,遗烈在吴中写吴地有霸王之遗风。全诗以卧病为背景,以坚忍与壮志为内核。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卧病诗。屈大均以苏武啮雪、要离畏风写坚忍与脆弱的矛盾,以爪发为剑、精诚白虹写壮志未成,以霸王遗烈在吴中写吴地之英烈。全诗格调悲壮,将卧病之苦与壮志之烈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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