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族父国子先生七十又一寿作 其一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久谢琼南首蓿盘,归来黄菊满园看。

久已辞别琼南的苜蓿盘,归来后黄菊满园可以观赏。

三为祭酒那知老,一作柴桑未到官。

三次担任祭酒哪里觉得老,一度要做柴桑县令却未到任。

佳节每忘秦伏腊,野情多在汉衣冠。

佳节时每每忘记秦朝的伏腊祭祀,野逸之情多在汉家衣冠之中。

古稀谁道人生少,更得期颐也不难。

古稀之年谁说人生太短,再活到期颐之年也不难。

赏析

题解
此为族父国子先生七十一岁寿作的第一首,以琼南苜蓿、黄菊满园写其辞官归隐的清贫与自适,再以三为祭酒、一作柴桑写其仕隐经历,末以古稀不少、期颐不难写祝寿之意。

逐句解读
「久谢琼南首蓿盘」——久已辞别琼南的苜蓿盘,苜蓿盘为教官清贫之食,写国子先生曾任琼南教官。

「归来黄菊满园看」——归来后黄菊满园可以观赏,写归隐后的闲适。

「三为祭酒那知老」——三次担任祭酒哪里觉得老,祭酒为国子监长官,写国子先生虽年高而精神矍铄。

「一作柴桑未到官」——一度要做柴桑县令却未到任,柴桑为陶渊明曾任之地,写国子先生有意效陶而未果。

「佳节每忘秦伏腊」——佳节时每每忘记秦朝的伏腊祭祀,写国子先生不拘世俗礼法。

「野情多在汉衣冠」——野逸之情多在汉家衣冠之中,写国子先生虽穿汉服而心怀野逸。

「古稀谁道人生少」——古稀之年谁说人生太短,写对年老的达观。

「更得期颐也不难」——再活到期颐之年也不难,期颐为百岁,写祝寿之诚。

艺术手法
全诗以仕隐经历与达观态度交织。久谢琼南苜蓿盘,归来黄菊满园看以苜蓿与黄菊对举,苜蓿是仕途的清贫、黄菊是归隐的自适。三为祭酒那知老,一作柴桑未到官以三为祭酒与一作柴桑对举,仕的成就与隐的未遂形成微妙的平衡。颈联以忘秦伏腊与在汉衣冠对举,写国子先生的遗民心态——不忘汉家衣冠而不拘世俗礼法。尾联以古稀与期颐对举,从七十到百岁的期许,达观而温暖。

总体评价
此诗将祝寿与遗民心态结合,佳节每忘秦伏腊,野情多在汉衣冠是全诗最有遗民意识之联,在祝寿中含家国之思,深沉而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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