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族父国子先生七十又一寿作 其三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耳聋休叹鹿皮翁

不要叹息耳聋的鹿皮翁

肉角生时听自聪

生出肉角时听觉自然灵敏

菰米食甘何用白

菰米甘甜何必非得白色

芙蕖衣好不嫌红

荷花衣裳美好不嫌红色

能歌风雅惟三楚

能歌咏风雅的唯有三楚之地

解注离骚是八公

能注解《离骚》的是八公

分我枕中鸿宝术

分给我枕中的鸿宝秘术

青丝丫髻两还童

青丝丫髻双双重返童年

赏析

题解
此为族父国子先生七十一岁寿作的第三首,以鹿皮翁耳聋、肉角生聪、菰米芙蕖、风雅三楚、离骚八公、鸿宝还童等仙道意象写祝寿,将国子先生描绘为得道高人,末以青丝丫髻两还童写返老还童的祝愿。

逐句解读
「耳聋休叹鹿皮翁」——耳聋不必叹息鹿皮翁,鹿皮翁为古之仙人,写耳聋未必不是仙征。

「肉角生时听自聪」——肉角生出时听觉自然聪慧,肉角为仙人之相,写国子先生虽老而智聪。

「菰米食甘何用白」——菰米甘甜何必用白色,写饮食不必求精。

「芙蕖衣好不嫌红」——芙蕖衣服很好不嫌红色,写衣着不必拘于素色。

「能歌风雅惟三楚」——能歌风雅的只有三楚之人,写国子先生的楚地文化修养。

「解注离骚是八公」——解注离骚的是八公,八公为淮南王刘安门客,写国子先生的学术造诣。

「分我枕中鸿宝术」——分给我枕中的鸿宝之术,鸿宝为道家秘书,写求学长生之道。

「青丝丫髻两还童」——青丝丫髻两人一同返老还童,写祝寿愿两人同得长生。

艺术手法
全诗以仙道意象贯穿。耳聋休叹鹿皮翁,肉角生时听自聪以聋与聪的对比写老年的辩证——外在的衰退或许是内在的升华。菰米食甘何用白,芙蕖衣好不嫌红以菰米与芙蕖写简朴生活的自得——食不必精、衣不必素。能歌风雅惟三楚,解注离骚是八公以楚文化与离骚学写国子先生的文化修养。尾联以鸿宝术与还童收束,将祝寿从世俗推向仙道。

总体评价
此诗以仙道意象写祝寿,耳聋休叹鹿皮翁,肉角生时听自聪是全诗最有哲理之联,将老年的衰退转化为修道的象征,达观而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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