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王璞庵题骑白鹿图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白马小儿窃天禄,青牛老人去函谷。

骑白马的小儿窃取了天朝的禄位,骑青牛的老人离开了函谷关而去。

君今白鹿行翩翩,岂为茅山高卧足。

你现在骑着白鹿翩翩行走,难道只是为了在茅山高卧就满足了吗。

乾坤此日尚鸿濛,王霸雌雄一笑中。

天地之间如今还是混沌未开的状态,王道霸业雌雄之辨都在一笑之中。

他时忆我罗浮顶,可有风云起伏龙。

将来回忆起我在罗浮山顶的时候,可会有风云中腾伏的蛟龙出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璞庵题骑白鹿图而作。诗以白马喻篡位者、青牛喻出关者、白鹿喻隐修者三种骑乘开篇,依次写出不同的道路选择。屈大均赞赏王璞庵骑白鹿的隐逸之选,又以乾坤此日尚鸿濛暗喻时世混沌,以风云起伏龙寄托对未来的期待。全诗以骑乘喻人生道路,以隐逸为高而心怀壮志。

逐句解读
「白马小儿窃天禄」——骑白马的小儿窃取了天朝的俸禄。

「青牛老人去函谷」——骑青牛的老人离开了函谷关。

「君今白鹿行翩翩」——你现在骑着白鹿翩翩行走。

「岂为茅山高卧足」——难道只是为了在茅山高卧就满足了吗。

「乾坤此日尚鸿濛」——天地之间如今还是混沌未开的状态。

「王霸雌雄一笑中」——王道霸业雌雄之辨都在一笑之中。

「他时忆我罗浮顶」——将来回忆我在罗浮山顶的时候。

「可有风云起伏龙」——可会有风云中腾伏的蛟龙。

艺术手法
诗以三种骑乘领起,形成鲜明的对比结构。白马小儿指曹操白帽白马的典故,喻窃取天下者;青牛老人指老子骑青牛出函谷关,喻出世修道者;白鹿则是仙人的坐骑,喻隐逸而不离世者。三者的排列从世俗到出世再到超然,层次分明。岂为茅山高卧足以反问写不满足于隐逸,暗示仍有用世之志。乾坤此日尚鸿濛以宇宙之混沌写时世之混乱,鸿濛为天地未分之状,暗喻易代之际的未定之局。王霸雌雄一笑中以一笑写超然,王霸之业与雌雄之争在隐者看来不过一笑了之,但一笑中又含傲视之意。他时忆我罗浮顶以罗浮山呼应开篇的隐逸主题,可有风云起伏龙以龙喻英雄志士,风云伏龙暗含卧龙待时的期待。全诗以骑乘选择喻人生道路,隐逸中不失壮志,超然中仍有期待。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题画为形式的寄志诗。屈大均以三种骑乘的对比写出不同的人生选择,赞赏隐逸而不甘于隐逸,风云起伏龙的期待写出了遗民身在江湖心存魏阙的复杂心态。全诗构思精巧、意象鲜明、情感豪迈,是屈大均题画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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