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云州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西望云州但夕阳,汉家何处有金汤。

向西眺望云州只见夕阳,汉家天下哪里还有坚固的城池。

三年马首迷春草,八月龙沙怨早霜。

三年来马头所向迷失在春草之中,八月在龙沙之地怨恨早来的寒霜。

梦逐黄河穿塞尽,愁随鸿雁入关长。

梦魂追逐黄河穿过边塞到了尽头,愁绪随着鸿雁飞入关中绵延不断。

平生壮志成萧瑟,空复哀歌吊战场。

平生的壮志变得萧瑟落空,只能徒然唱着哀歌凭吊战场。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望云州为题,写西望云州时的悲凉感慨。云州为明代边防重地,汉家何处有金汤写边防之不守,三年马首迷春草写漂泊之久,平生壮志成萧瑟写壮志未酬的悲愤。全诗以望写愁,以边塞写遗民之痛,沉郁顿挫。

逐句解读
「西望云州但夕阳」——向西眺望云州只见夕阳。

「汉家何处有金汤」——汉家哪里还有金城汤池。

「三年马首迷春草」——三年马首迷乱在春草之中。

「八月龙沙怨早霜」——八月的龙沙怨恨过早的霜寒。

「梦逐黄河穿塞尽」——梦追逐着黄河穿过边塞到尽头。

「愁随鸿雁入关长」——愁绪随鸿雁入关绵长不绝。

「平生壮志成萧瑟」——平生的壮志化为萧瑟。

「空复哀歌吊战场」——徒然再次哀歌凭吊战场。

艺术手法
首联西望云州但夕阳以但字写所见之少,只有夕阳,暗示云州已不可及;汉家何处有金汤以反问写边防之尽失,金汤为坚固城防之喻。颔联三年马首迷春草以三年写漂泊之久,迷春草写行踪不定;八月龙沙怨早霜以怨字将自然拟人化,早霜太过无情。颈联梦逐黄河穿塞尽以逐字写梦之执着,穿塞尽写梦之所至;愁随鸿雁入关长以鸿雁喻自身,入关长写愁绪之长。尾联平生壮志成萧瑟以萧瑟写壮志之零落;空复哀歌吊战场以空复写徒劳,再多的哀歌也换不回战场上的英灵。全诗以望起笔以吊收束,从空间之望到时间之哀,层层深入。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望云州为线索的边塞悲歌。屈大均以汉家何处有金汤写边防之失,以平生壮志成萧瑟写遗民之悲,从望到梦到愁再到哀,情感层层加深。全诗格调苍凉、对仗精工,是屈大均边塞诗的代表作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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