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端州郡楼有赋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郡治楼同五凤楼,当年玉辇此南游。

郡治的城楼如同五凤楼一般,当年皇帝的玉辇正是从这里南巡。

无情太华空成冢,有恨金沙不覆舟。

无情的太华山白白地成了坟冢,有恨的金沙江却没能覆舟保全。

天上龙髯那可拾,日中乌羽讵多留。

天上的龙髯怎能拾得,日中的乌羽又岂能多留?

遗臣忍死存沟壑,泪洒风烟一片秋。

遗臣忍辱偷生存身于沟壑之中,泪水洒落在风烟弥漫的一片秋色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屈大均望端州郡楼之作。端州为南明永历帝驻跸之地,诗以郡楼起笔,写南明旧事,以遗臣忍死存沟壑,泪洒风烟一片秋结笔,写遗民之悲。

逐句解读
「郡治楼同五凤楼」——郡治之楼如同五凤楼。

「当年玉辇此南游」——当年玉辇在此南巡。

「无情太华空成冢」——无情的太华山空自成冢。

「有恨金沙不覆舟」——有恨的金沙江不能覆舟回转。

「天上龙髯那可拾」——天上龙髯岂可再拾,以黄帝乘龙升天之典写帝王之逝。

「日中乌羽讵多留」——日中乌羽岂能多留,以日中金乌写天命之不可挽。

「遗臣忍死存沟壑」——遗臣忍死苟存于沟壑之中。

「泪洒风烟一片秋」——泪洒风烟一片秋色之中。

艺术手法
诗歌以端州郡楼为触发,写南明亡国之痛。郡治楼同五凤楼以五凤楼写郡楼之壮,当年玉辇此南游以玉辇南巡写南明旧事——楼仍在而帝已亡。颔联无情太华空成冢以冢写山之无情,有恨金沙不覆舟以不覆舟写水之有恨——山水皆有情而事不可回。颈联天上龙髯那可拾以黄帝乘龙升天、臣子攀龙髯坠落之典写帝崩不可追,日中乌羽讵多留以金乌写时间之不可留——两典皆写天人永隔。尾联遗臣忍死存沟壑以忍死写遗民之痛,泪洒风烟一片秋以秋风写亡国之悲。

总体评价
此诗望端州郡楼,以南明旧事为核心。遗臣忍死存沟壑,泪洒风烟一片秋为全诗最痛之句,遗民之悲溢于言表。全诗沉痛至极,字字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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