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寿八首 其五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英宗北狩返鸾旂

明英宗被俘北去后又乘着天子仪仗归来,

花萼双悬日月辉

花萼楼高悬着日月的辉煌光芒。

大隗何曾迷圣驭

大隗山何曾迷失过圣上的车驾,

单于终是畏天威

单于终究还是敬畏上天的威严。

榆河雨急龙时啸

榆河骤雨急促时有龙啸之声,

汤岭秋高雪已飞

汤山岭上秋高气爽雪花却已飞舞。

此度文孙重出塞

这一次文皇的子孙再次出塞,

无人更解白登围

却再无人能解白登之围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天寿八首第五首,专咏明英宗裕陵。英宗曾北狩被俘(土木堡之变),后还京复位,诗中英宗北狩返鸾旂即写此事。花萼双悬日月辉写英宗两次即位如日月双悬。末以此度文孙重出塞,无人更解白登围痛斥明末崇祯朝无人能解边患之围,与英宗朝对比,历史悲剧重演而无人能挽。

逐句解读
「英宗北狩返鸾旂」——英宗北狩被俘后返回时鸾旗飘扬。

「花萼双悬日月辉」——花萼楼上的日月双悬光辉灿烂。

「大隗何曾迷圣驭」——大隗山何曾迷失过圣驾。

「单于终是畏天威」——单于终究是畏惧天朝的威严。

「榆河雨急龙时啸」——榆河雨势急骤时有龙啸。

「汤岭秋高雪已飞」——汤岭秋高气爽雪花已经飞舞。

「此度文孙重出塞」——此番文孙再次出塞。

「无人更解白登围」——却没有人能再解白登之围。

艺术手法
首联英宗北狩返鸾旂以北狩(被俘的委婉说法)返鸾旂写英宗还京,返字暗含劫后余生;花萼双悬日月辉以花萼(花萼楼为唐玄宗兄弟欢聚之所)写兄弟之情,日月双悬暗喻英宗两次即位。颔联大隗何曾迷圣驭以大隗山(传说中大隗氏所居)写英宗虽被俘却未迷失其帝王之位,何曾以反问写坚定;单于终是畏天威以终是写最终结果——单于虽俘英宗却终畏大明。颈联榆河雨急龙时啸以龙啸写帝王之气犹存,汤岭秋高雪已飞以秋高雪飞写边塞之苦。尾联此度文孙重出塞以文孙(有文德的子孙)指明末帝王,重出塞写再次面临边患;无人更解白登围以白登围(汉高祖白登之围)喻明末边患,无人更解写出最大的遗憾——英宗之围尚有人解,而明末之围却无人能解。全诗以英宗朝与明末对比,历史悲剧重演而英雄不再。

总体评价
这是天寿八首第五首,专咏明英宗裕陵。屈大均以英宗被俘后还京复位的经历与明末无人能解边患对比,此度文孙重出塞,无人更解白登围是全诗的警句,以历史的对比写出最沉痛的现实——同样的围困,英宗朝有人来解,明末却无人能救。全诗用典精切、对比鲜明、情感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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