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寿八首 其三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中峰楼殿郁崔嵬,万壑银灯照夜台。
中峰的楼殿巍峨耸立,万壑中的银灯照亮了夜台。
寂寞乾坤黄钺在,艰难日月玉门回。
寂寞的天地间黄钺尚在,艰难的岁月里从玉门关回返。
山如万马从天下,水自三关入塞来。
群山如万匹骏马从天而降,河水自三关涌入塞内。
终古长安元代邸,我皇重把朔云开。
自古长安便是帝王的府邸,我皇将重新开启北方的风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天寿八首第三首,继续写明十三陵的壮阔与亡国的悲怆。诗中万壑银灯照夜台写陵寝长明灯的凄凉,寂寞乾坤黄钺在写黄钺犹存而天下已寂,山如万马从天下写天寿山的雄壮气势,我皇重把朔云开寄托复国的期望。
逐句解读
「中峰楼殿郁崔嵬」——中峰的楼殿郁郁苍苍高耸崔嵬。
「万壑银灯照夜台」——万壑间银灯照耀着夜间的祭台。
「寂寞乾坤黄钺在」——寂寞的天地间黄钺仍然存在。
「艰难日月玉门回」——艰难的岁月中帝王从玉门关归来。
「山如万马从天下」——群山如同万马从天而降。
「水自三关入塞来」——河水从三关流入塞内。
「终古长安元代邸」——自古以来长安是汉代的藩邸。
「我皇重把朔云开」——我皇重新把北方的云雾拨开。
艺术手法
首联郁崔嵬以叠韵词写楼殿之高峻,万壑银灯照夜台以万壑写数量之众,银灯写祭祀之灯,夜台即墓穴——灯照墓穴写出永恒的守护与孤独。颔联寂寞乾坤黄钺在以黄钺(帝王的仪仗兵权象征)之在与乾坤之寂寞形成对比——权力象征犹存而天下已空;艰难日月玉门回以玉门回写帝王从远征中归来,暗指明英宗土木堡之变后还京。颈联山如万马从天下以奔马的比喻写群山之势,气势磅礴;水自三关入塞来以水之入塞写地理之险要。尾联终古长安元代邸以长安(汉唐故都)比北京,我皇重把朔云开以重把写再次——期望明室复兴如光武中兴。全诗由陵寝写到山川再到政治期望,格局宏大。
总体评价
这是天寿八首第三首,以明陵的壮阔气象寄托复国之望。寂寞乾坤黄钺在是全诗最沉痛的一句,权力象征犹存而天下已空,我皇重把朔云开则以期望收束,沉痛中不失壮志。全诗气象雄浑、对仗精工,是屈大均明陵诗的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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