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寿八首 其六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军都山色绕离宫,武帝佳城苍翠中。

军都山的山色环绕着离宫,武帝的陵墓在苍翠的山林之中。

紫塞云从阴岳出,桑乾水兴御渠通。

紫塞的云从阴山飞出,桑乾河水涨与御渠相通。

朱弓赤矢归徐偃,玉雁金凫待沛公。

朱弓赤矢归属于徐偃王,玉雁金凫等待着沛公。

一著戎衣南国定,诸侯犹自凛雄风。

一披战袍便平定了南国,诸侯至今仍然敬畏他的雄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天寿八首第六首,专咏明武帝康陵(或指世宗永陵)。武帝为明代最尚武的皇帝,诗中一著戎衣南国定写其御驾亲征平定宁王之乱的武功,诸侯犹自凛雄风写其余威犹在。全诗以赞颂武帝武功为主,与明末的衰败形成鲜明对比。

逐句解读
「军都山色绕离宫」——军都山的山色环绕着离宫。

「武帝佳城苍翠中」——武帝的陵城在苍翠之中。

「紫塞云从阴岳出」——紫塞的云从阴山岳脉升起。

「桑乾水兴御渠通」——桑乾河水兴起御渠相通。

「朱弓赤矢归徐偃」——朱弓赤矢归于徐偃王。

「玉雁金凫待沛公」——玉雁金凫等待沛公到来。

「一著戎衣南国定」——一旦穿上戎衣南方便安定下来。

「诸侯犹自凛雄风」——诸侯至今仍然敬畏其雄风。

艺术手法
首联以地理起笔,军都山色绕离宫写陵寝之地理环境,武帝佳城苍翠中以佳城(美称墓地)写陵寝之壮美。颔联紫塞云从阴岳出以紫塞(长城)阴岳写北方边塞的壮阔气象,桑乾水兴御渠通以水利写武帝朝的治水之功。颈联朱弓赤矢归徐偃用典——徐偃王好行仁义而不用武,周穆王赐朱弓赤矢令其征伐;此处反用,意谓仁义之主也能得武力之助。玉雁金凫待沛公以刘邦(沛公)喻明武帝,玉雁金凫为随葬之物,待字写出英主虽逝而遗泽犹待。尾联一著戎衣南国定写武帝亲征宁王之乱的武功,一著写干脆利落;诸侯犹自凛雄风以凛字写威慑力之持久。全诗以武功赞颂为核心,气象雄壮。

总体评价
这是天寿八首第六首,专咏明武帝陵。屈大均以赞颂武帝武功为主调,一著戎衣南国定,诸侯犹自凛雄风写出武帝的雄才大略。全诗对仗精工、用典丰富,以武功之盛反衬明末之衰,是组诗中的重要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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