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寿八首 其二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太行东走极巫闾,形势先皇开武馀。

太行山向东延伸直到医巫闾山,山川形势是先皇开创武业所余留的。

雁塞苍茫开寝殿,龙沙迢递返宫车。

苍茫的雁门关塞敞开了帝王的寝殿,遥远的龙沙之地迎来了返回的宫车。

犁庭自昔天威大,弃地何因庙略疏。

犁庭扫穴自古以来天朝威势浩大,弃地而走是因为庙堂谋略疏漏。

万岁明楼犹镇朔,紫云瞻望泪凝裾。

万岁山的明楼仍然镇守着北方,仰望紫云泪湿了衣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天寿八首第二首,继续写明十三陵。诗中以先皇开武赞明初武功之盛,以犁庭自昔天威大颂明代征伐之威,又以弃地何因庙略疏痛斥明末弃地的战略失误。万岁明楼犹镇朔写明楼虽在而帝已不在,紫云瞻望泪凝裾写泪湿衣襟的悲痛。

逐句解读
「太行东走极巫闾」——太行山向东延伸直到医巫闾山。

「形势先皇开武馀」——山川形势是先皇开创武业所余留的。

「雁塞苍茫开寝殿」——苍茫的雁门关塞敞开了帝王的寝殿。

「龙沙迢递返宫车」——遥远的龙沙之地迎来了返回的宫车。

「犁庭自昔天威大」——犁庭扫穴自古以来天朝威势浩大。

「弃地何因庙略疏」——弃地而走是因为庙堂谋略疏漏。

「万岁明楼犹镇朔」——万岁山的明楼仍然镇守着北方。

「紫云瞻望泪凝裾」——仰望紫云泪湿了衣襟。

艺术手法
首联太行东走极巫闾以山脉走势写疆域之广,从太行到医巫闾山横贯北方;形势先皇开武馀以开武馀写明朝开国的武功余烈。颔联雁塞苍茫开寝殿以苍茫写塞外之荒远,开寝殿写陵寝之宏丽——荒远与宏丽构成反差;龙沙迢递返宫车以迢递写距离之远,返宫车写帝灵之归——返字暗含从远征中归来的悲壮。颈联是全诗的议论核心,犁庭自昔天威大以犁庭扫穴(彻底摧毁敌巢)写明代征伐之威,犁庭是对明初北伐的赞颂;弃地何因庙略疏以反问写明末弃地之痛,庙略疏直斥朝廷战略之失——从犁庭到弃地,由盛转衰,对比惨烈。尾联万岁明楼犹镇朔以犹字写明楼之存,虽存而帝已不在;紫云瞻望泪凝裾以紫云写帝都之气,泪凝裾写悲伤之极。全诗由地理到军事到政治到情感,层层深入。

总体评价
这是天寿八首的第二首,以明陵为据点,从开国武功到末世弃地,写出明朝由盛转衰的历史。犁庭自昔天威大,弃地何因庙略疏是全诗的警句,以鲜明的对比写出最沉痛的历史教训。全诗议论精辟、情感沉痛,是屈大均明陵诗中最具批判力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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