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张子册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译文

五男未得如陶令,二女犹能似左思。

五个儿子未能像陶渊明的儿子那样出众,两个女儿却能像左思的女儿一样才华横溢。

羡尔惠芳兼织素,珠娘自可当珠儿。

羡慕你家女儿既有惠芳般的才情又善织素,珠娘自然可以当作珠儿来看待。

五年孔雀成金翠,三载夭桃已作花。

五年间孔雀就长出了金翠的羽毛,三年里幼桃就已经开花了。

少小谁能题柳絮,可怜娇女在君家。

年少时谁能像谢道韫那样咏出柳絮之句,可爱的娇女就在你的家中。

九岁解持甄后笔,十三能读谢公书。

九岁就能像甄后那样执笔书写,十三岁已经能读懂谢公的文章。

怀中玉映尤娇小,异日张玄妹不如。

怀中最小的那个如玉映般尤其娇小可爱,将来恐怕连张玄的妹妹也比不上她。

不必啾啾将九雏,只须皎皎吐双珠。

不必像母鸡那样带一群小鸡,只须像老蚌那样明洁地吐出两颗明珠。

明年老蚌君能似,孩笑还多膝下娱。

明年你也像老蚌一样欢喜,孩子们在膝下嬉笑带来更多欢乐。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题张子册」,是屈大均为友人张氏子女册页所题之诗。诗中赞颂友人女儿们的聪慧才情,以左思、陶渊明之女作比,表达对张家闺秀的由衷赞美。屈大均一生重视才情,对女子才华尤为欣赏,此诗是其女性赞美诗的典型之作。

逐句解读
「五男未得如陶令,二女犹能似左思。」五个儿子未能像陶渊明那样出色,两个女儿却能像左思之女一般才慧过人,以左思二女之才比拟张家女儿。

「羡尔惠芳兼织素,珠娘自可当珠儿。」羡慕你家女儿既如惠芳般才情出众又善织素,珠娘自然可以当珠儿看待,用左思《娇女诗》中惠芳之名,又以「珠娘」谐音「珠儿」,巧称女儿胜过男儿。

「五年孔雀成金翠,三载夭桃已作花。」五年间孔雀便长成金翠之色,三年里幼桃就已开花结果,比喻女孩成长迅速且才华早显。

「少小谁能题柳絮,可怜娇女在君家。」年少时谁能像谢道韫那样咏雪题柳絮,可爱的娇女就在你家之中,用谢道韫「咏絮才」典故赞其才华。

「九岁解持甄后笔,十三能读谢公书。」九岁就能握笔书写如同甄后,十三岁已能读懂谢安之书,以甄后、谢公之典喻其早慧。

「怀中玉映尤娇小,异日张玄妹不如。」怀中最小的那个如玉映般娇小可爱,将来恐怕连张玄之妹也比不上她,极赞幼女之聪颖。

「不必啾啾将九雏,只须皎皎吐双珠。」不必像鸡那样带着一群小鸡,只须像蚌那样吐出两颗明珠,以蚌生双珠喻两女之珍贵。

「明年老蚌君能似,孩笑还多膝下娱。」明年你也如老蚌般欢喜,孩子们在膝下嬉笑更多欢乐,祝愿友人享受天伦之乐。

艺术手法
此诗用典极为丰富而贴切:左思《娇女诗》、陶渊明五子、谢道韫咏絮、甄后握笔、张玄之妹,均为历史上才女或与才女相关的典故,为赞美张家女儿提供了丰厚的文化参照。

「珠娘当珠儿」以谐音翻转性别偏见,新颖巧妙。

「蚌生双珠」比喻两女之珍贵,形象鲜明。四首诗从不同角度赞颂,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赠题册页形式赞美人女儿,是屈大均女性赞美诗中的佳作。诗人打破传统重男轻女的观念,以大量才女典故论证女子不输男儿,既展示了其进步的女性观,也体现了他对才情的珍视。语言活泼灵动,典故运用自然贴切,是一组清新可喜的题赠诗。

相关诗词